<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2, 126, 251);"> 有趣的骗中骗</b></p><p class="ql-block"> 情缘过客/文</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b><b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 font-size: 20px;">珍惜现在生活,感恩当今社会</b></p><p class="ql-block"> 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有年的正二月间,一天我堂哥问我去不去挖方担泥巴?他说他们还缺人手。我向他详细了解情况;原来是本大队一生产队的廖娘(文革时是公社革委会成员)约了几个人到大丰山王庙砖厂(县属单位)挖方担泥巴挣工钱,当时他们这个组只有七八个人,想增加到十人以上。</p><p class="ql-block"> 我问他做一天挣得到多少钱?堂哥说;“多担多得,月底结算工钱,半月可借支点伙食费,我们做一天拿得到一块七八。”我考虑到这段时间正是农闲,去做一段时间再看,不行就撤飘,再去搞投机倒把、当尖脑壳。于是第二天便带上锄头、箢篼和扁担,骑车跟堂哥弟几人,到山王庙去担泥巴挣工钱。</p> <p class="ql-block"> 挖方工地是在砖厂边山脚处,由厂方验收人员,测定‘板土方’体积,民工挖到不能再挖时,再由验收员确定实际担走了多少方,月底以这验收单结算领钱。挖方处离制砖机房有一百多米远,要把泥土担进机房里堆起。</p><p class="ql-block"> 这里有三拨(组)民工,约二三十人在担泥巴。泥巴堆多了,厂里会叫民工休息两天再开工。这担泥巴也有‘偏门’,主要是看验收员皮尺如何牵?常言道;三尖掉土,神仙难诂,这就给验收员提供了吃钱的机会。</p><p class="ql-block"> 这个验收员姓何,有只腿脚不便,人称何跛子,新繁镇人氏。他常借收方之机,放松皮尺多量土方,然后私下找着挖方的头头,提出要点烟茶钱。随着时间推移混熟了,他得到钱的多少,决定皮尺的长短。三个组每月都给他回扣,比他的正工资都还多得多。他每天都来到现场一两次,敬他的烟是吸不完还揣包包,因此他的胃口越来越大。</p><p class="ql-block"> 我们这个组也向他上贡行贿,每次验方也会多几方泥巴,但没有二大队那拨民工钱挣得多。我在这担泥巴已有个多月了,跟其他两个组的民工也有招呼了,有时还在一起吹壳子。摆得最多的是何跛子屁儿黑,我们担名、他吃大头,好久有机会整他一回。看来、何跛子引起了公喷,我也觉得在这儿担泥巴喜色不大,还当不到去当尖脑壳,买小菜驮到城里去卖。</p><p class="ql-block"> 上月底结了帐,留了30块钱上贡何跛子,剩下的分了钱,每人有十多元的‘欺头’钱,相当多担了几天泥巴。耍了两天假后又去挖方担泥巴,半响午何跛子把廖孃喊到边远处,说了几句话后就走了。廖孃转来小声给我们说;“何跛子嫌钱少了,他还要一百元,他说;多量的土方钱要对半分。”我表示道;“我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没得吐出来的!”廖孃道;“不吐点给他,二天收方我们要吃亏。”我堂哥道;“除非你不在这儿担泥巴。”</p><p class="ql-block"> 我思考到;这段时间正好到彭县上头去买蒜苔,驮到城都东郊建设路一带去卖。彭县蒜苔下市后,温江地区的蒜苔正上市。等温江蒜苔下市,离小春农忙就不久了。于是我说道;“要吐你们吐,我不做了。”说完我就要收拾工具走人,堂哥说道;“你要走吗、再做一会儿,中午收工一起走,好给你计半天工钱嘛?”随后廖孃问我;“你回去又做啥子?”我回道;“想去当尖脑壳,买菜卖。”</p><p class="ql-block"> 我走后半个多月,何跛子把二大队那拨民工也惹毛了,他们也不想做了,但临走时实现了他们的诺言,整了何跛子一次冤枉。<b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但何跛子不愧是跛子,机智的化险为夷,还有额外收获。这段故事才是这篇文章的重点,各位看官,且听我慢慢道来,学会了能增加你的处世谋略,遇事不惊!</b>二大队挖方的领头人姓郑,是我们远房妹弟,到了这儿挖泥巴,我们才相互熟悉。这故事是过后碰到他喝茶时,他摆出来的。</p><p class="ql-block"> 话说何跛子胃口吃大了,以往那点上贡看不起了,动则要上百元。他找到老郑说事,老郑给他说;“那天领钱后、你又不即时过来。兄弟们都急着用钱,都说下次一起给你,拖了你时间少不了你的钱。”<b style="color: rgb(22, 126, 251);">老郑还给何跛子下了个蛋在那儿;以后多量出的土方钱对半砍,每次领钱后再请你去喝台酒。</b></p><p class="ql-block"> 何跛子心头稳当了,量方时只是走过场,实际方量在本本上做文章。老郑私下早跟兄弟们商量好了;结帐后不做了,何跛子的钱也不给了。在三十号上午十点过结帐后,何跛子就随时把老郑悠着。老郑说道;“我给他们打声招呼再去喝酒。”何跛子在目极范围内,看到老郑到了挖方处,与民工们说了几句话后,就一个人过来了,他心头踏实了。</p><p class="ql-block"> 老郑说的话,何跛子当然听不到。实际上老郑给众兄弟们说的是;“你们看,他把我悠着得,我走不脫,只有陪他去喝点酒。等我们走了后,你们就把工具收起走,到大丰街上佑新茶铺,等我发工资分钱。”老郑又对一个年龄大的民工说道;“张二爸,你的工具叫他们帮你带起走,你也去喝点酒,在馆子里不管我咋个喊你,你都要各坐各、各吃各,你见个证;我今天咋个整何跛子的!”</p><p class="ql-block"> 老郑和何跛子来到离砖厂半里多远的,山王廟成彭路边饭馆坐下,这时已十一点过了,馆子里人还不多。因为这几个月经常在这儿喝酒,脸也混熟了,一般吃后结帐。当时一份回锅肉三角二钱,可以买二两酒。老郑喊了四个菜,打了八两酒。他们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见张二爸走进来了,老郑热情地拉他一起同桌喝酒,张二爸坚持各吃各,并先买了两张菜票,打了四两酒端到后边方桌坐下慢慢酝酒。</p> <p class="ql-block"> 只见老郑非常热情地带头大口喝酒拈菜,不一会儿菜盘就亮底了。老郑又大声的喊了一份菜,并到柜台又端了二两酒过来,对何跛子道;“尿胀了,我去解个手哆。”说完就急忙出了饭馆,当看不到饭馆里人时,他拉伸一趟子跑到砖厂里,打开自行车锁骑上就往大丰街上急驶而去。</p><p class="ql-block"> 何跛子还没回过神来,老郑就出了饭馆门,只好边吃边等他。十多分钟过去了,不见人转来,何跛子知道遭了!只见他吃完酒菜后,摸出包里的烟、打火机和钥匙,就是不见有钱。他点燃了烟坐了一会儿,见柜台边有几位食客正在买菜饭票,他便走过去在柜台上拿了一根牙签,边掏边看别人给钱。</p><p class="ql-block"> 他回到桌旁又坐了一会儿,这时客人正满堂,何跛子突然大声的向柜台喊道;“唉!你忙过了吗、该找补我钱了嘛?”收款员一凌,道;“你还没给钱、找啥子钱喔!”何跛子好象吃了大亏地吼道;“刚才给你钱,你说等一下补给我,这馆子里的人都看到我来柜台上给钱,你就不认帐了嗦!”</p><p class="ql-block"> 这一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结中到他二人身上。收款员有嘴说不清,气急了说道;“你给了钱!那张钱是你给的?”这正中何跛子圈套,他走在柜台边向众食客说道;“你们大家都来作个证,看那张钱是我的。”马上柜台前就围了一堆人,看何跛子是如何认定给了钱的。</p> <p class="ql-block"> 何跛子向众人说道;“今天上午我才领了工资,上面第一张10元的银行编码,我都还记得到!我就是带的这张钱来喝酒。”有人道;“看他抽屉里有没有你说的那张钱,就清楚了你给没给。”何跛子报出了是65年版的大团结十元面额,号码最后四位是XXXX。众人又催促收款员端出抽屉,放在柜台上查找10元面钞。</p><p class="ql-block"> 在众目睽睽下,果然有一张同号码的大团结,证明了何跛子没有说假。何跛子说道;“我们刚才吃了五个菜一块六,喝了一斤酒一块钱,你还要找补我七块四。”边说边亲自动手捡了七块四,叼着烟出了饭馆门。收款员呆若木鸡地站在柜台里,久久回不过神来,这一切都被张二爸看在眼里。</p><p class="ql-block"> 何跛子走后,张二爸的酒也喝完了,起身出门骑上自行车,到大丰街上佑新茶铺去领工钱,这件趣闻自然就传开了。</p><p class="ql-block"> 字数2786</p><p class="ql-block"> 2022年9月5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