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韵绘春 同心筑家

一亩晴川

<p class="ql-block">那天的阳光斜斜地淌进屋子,像一勺温润的蜜,轻轻铺在长桌上的那幅花卉画上。花瓣层层叠叠,红的浓、粉的柔、黄的亮,仿佛刚从春日枝头摘下,还带着露水的呼吸。我们站成一排,衣襟熨帖,笑容里藏着一点郑重——不是为拍照,是为这一刻的“在场”:侨音未远,春意已满碧霞;笔未落纸,心已同筑秦楼家。横幅垂落,红得沉静,像一句不用开口的乡音,把散在四方的人,轻轻拢回同一个屋檐下。</p> <p class="ql-block">墨在砚里缓缓化开,有人提笔悬腕,有人俯身调色,有人只静静看着,目光却像也蘸了墨,在纸上走了一道。那幅未完成的画里,一枝玉兰正从纸角探出,瓣尖微颤,似有风来。没有人催,也没有人抢,笔在谁手里,谁便成了此刻的春信使。横幅上的字在身后静静铺展:“侨韵绘春满碧霞 同心共筑秦楼家”——原来所谓同心,并非步调一致,而是各执一色、各守一笔,却共绘同一片春山。</p> <p class="ql-block">窗光清亮,照得宣纸泛着柔柔的微光。他穿一件深色背心,袖口挽至小臂,手腕沉稳,笔锋游走如溪流过石。墨色渐浓,枝干初成;旁边颜料盒里,胭脂、藤黄、花青静候。我们没说话,可空气里浮动着一种默契:那是毛笔舔墨时的微响,是纸页轻翻的窸窣,是春意在纸上悄然扎根的声响。原来侨韵不在远方,就在这方寸案头,在彼此呼吸可闻的专注里。</p> <p class="ql-block">七个人围桌而坐,像七瓣花围拢花心。有人落笔如风,有人凝神勾勒,有人递纸研墨,有人只把目光停在别人笔尖将落未落处。红纸铺开,墨迹未干,横幅垂落如约,字字如灯。“侨韵绘春满碧霞 同心共筑秦楼家”——这哪里是口号?分明是此刻的呼吸节奏:你提笔,我铺纸;你落款,我添印;你写一个“春”,我补一枝“霞”,我们共同的名字,就题在画角那一方小小的留白里。</p> <p class="ql-block">他写“福”字,笔锋顿挫,力透纸背;她托着下一张红纸,指尖微稳,像托着一小片未拆封的春天。周围人影晃动,却没人高声,只偶尔一句“这撇再开些”,或一声轻笑,随墨香浮起又散开。商场的背景音淡了,电子屏上那行字却越来越亮:“侨韵绘春满碧霞 同心共筑秦楼家”。原来最热闹的年味,未必在喧闹处,而在这一张红纸、一支笔、几双守望的眼睛之间。</p> <p class="ql-block">地上铺开一排“福”字,红得灼灼,像一串未点燃的灯笼。每个“福”都不同:有稚拙的童体,有苍劲的碑意,有飘逸的行云,也有敦厚的楷骨。它们静静躺在浅色地砖上,被光一照,红得发暖。这不是展览,是心意的列队——侨胞的念想、邻里的祝福、孩子的涂鸦、老人的执念,都化作一个字,齐齐站成春天的门楣。</p> <p class="ql-block">碧霞湖社区的活动室里,暖气氤氲,人声低语。桌上红纸叠叠,砚池微漾,电子屏上那行字如约亮着,锦旗垂落,灯笼轻晃。大家裹着冬衣,手却暖着,笔也暖着。有人剪窗花,有人写春联,有人教孩子握笔——动作慢,笑意快。原来“同心”不是同一种节奏,而是你剪你的喜鹊登梅,我写我的春风拂槛,却都朝着同一个门楣,贴上同一个春天。</p> <p class="ql-block">三位穿黄背心的姐姐并肩而立,手里那副对联被风轻轻掀起一角:“春风共度花千树 同心共筑梦一春”。她们笑得舒展,像三枝迎春,在红灯笼与锦旗之间,站成一道流动的暖色。背景里,那句“侨韵绘春满碧霞 同心共筑秦楼家”静静流淌,不喧哗,却比任何锣鼓都响亮——原来侨音最深的回响,不在异国的月光下,就在此刻,我们并肩而立,把春天,一撇一捺,写进同一个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