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光阴荏苒转瞬即逝,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二,一晃乙巳蛇年就要过去了,丙午马年已在即,又将贴对联、福字窗花、挂红灯笼,除夕家人团聚吃年夜饭,脑海中突然浮现儿时过年情景……</p> <p class="ql-block"> 那时年少的我已离开重庆离别外婆告别舅舅家回到麻柳,在父母的身边读书,由父母亲自教诲,在双亲的庇护下正过着短暂但快乐不知愁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 过年了,哥哥从遥远的地方(现在看来并不远,自驾车只需两三个小时左右即可达)乘火车转汽车再步行,还需在途中及舅舅家住宿两晚方能辗转归家。年幼的三妹也会跟随熟人徒步五十华里回家,家人终得团聚。</p> <p class="ql-block"> 在那个经济困难物资匮乏的年代,年夜饭最令人垂涎的是凭全家人所发肉票,排队购得一块平时难得一见的猪肉,经妈妈细心洗净盐腌几日,挂起风吹干欲做腊肉。妈妈将光荣的熏肉任务交给我与兄长。得到这个美差事,兄妹俩欣喜若狂,准备大展身手且心中窃喜。</p> <p class="ql-block"> 用一个旧破搪瓷脸盆,装上糠壳锯木面用纸引燃。高高的屋梁上悬挂着家人年夜饭的希望,袅袅缕缕的烟雾缭绕,肉渐渐变黄,有一股淡淡的烟熏味,这滋味勾起了幼小的我与哥哥的馋虫。</p> <p class="ql-block"> 匆匆找出笔盒里削笔的小刀,一人放哨一人用刀吭吃吭吃费劲地小刀割肉,切下一小片,刀尖穿着伸进红红的炭灰中烤着。半生不熟忙不迭地用手撕着,分脏不匀地进了俩兄妹的五脏庙,幸运的是没闹肚子,高度近视的妈妈竟也未发现肉有短缺,这也成了我与哥的小秘密。</p> <p class="ql-block"> 那时,过年虽无丰盛的年夜饭,也无新衣过年穿,但仍是快乐的,仍是有盼头的,过年的氛围还是浓浓的。过年能帮老爸磨墨裁大红纸看父亲认真编写对联,贴对联时的鹊跃欢呼:上,再往上,对整齐,好!</p> <p class="ql-block"> 锅中煮着腊肉,屋内弥漫肉香。我和三妹 欢快地唱着“红萝卜蜜蜜甜,看到看到要过年,过年又好耍,红萝卜儿炒嘎嘎”的儿歌,盼来了喜庆并不丰盛的年夜飯。饭后我陪着爸爸出家门,小街上各式各样自制灯笼已燃上有了年味,父女俩从上街走到下场口,听着稀稀疏疏的鞭炮声,逐一欣赏点评各家门前对联,老爸风趣的语言点评,讲述的王羲之与对联轶事,使我记忆深刻加深对其爱好。让我至今对过年赏对联的兴趣未减更甚,只是陪我欣赏对联的人换作了我家先生。</p> <p class="ql-block"> 最令儿时的我盼过年的还是“压岁钱”,那个年代的小孩没有现在时兴的“零花钱”这一说法。年三十夜守岁,初一清晨随着一声“新年好”的拜年声,就能从爸妈手中或在枕头底下得到数额不大,但也能使过年倍感幸福的“压岁钱”。</p> <p class="ql-block"> 至今记忆犹新的是有一年拜年,得到了爸妈所发的可由自己自由支配的巨额压岁钱“两角钱”。兴高采烈地跑上街,用两分钱买了一小竹筒葵花子,三分钱买了一碟红苕果,慢慢数着一颗一颗地剥开,慢慢品着不舍一下吃掉。剩下的一角伍分钱,肯定也是买吃的了吧,但是已忘了。</p> <p class="ql-block"> 现在每当提及此事,人们都不大相信有这样的窘况(我父母都是有工资可领的教师),当时的孩子身上大都没有零花钱,这也养成了我们对金钱的敬畏及生活的节俭。</p> <p class="ql-block"> 当我成年成家有了女儿后,也循老规矩也会在年三十夜晚或正月初一拜年后给她压岁钱。乖巧的女儿会将不多的压岁钱,马上放入积钱罐攒起来,再凑零为整,从小就养成不乱花钱的好习惯。</p> <p class="ql-block"> 待家中有了第三代可爱的外孙毛毛后,过年时手中的压岁钱,已变为将崭新的连号钞票装进大红喜庆的红包里,红包上面有吉祥金色字样“新年快乐”或“压岁包”。但我仍坚持每年给心爱的女儿压岁线,用这种古老而质朴的方式,让她如同我似的年近古稀仍有母亲的庇护,时时处处年年都能感受到绵长的母爱与温暖。我每年过年及生日也会收到红包,但早已不是爸妈给的压岁钱,而是女儿女婿外孙表达心意的“孝心钱”,这就是中华传统年俗文化的传承,这也是一代一代的反哺吧。</p> <p class="ql-block"> 随着时光的流逝,年逾古稀的我,每逢过年常忆当年父母给我们兄妹发“压岁线”、带给我盼过年、赏对联、观年灯的喜悦。爸妈已先后离开我们,每当忆及此,心怀感激感恩亦有惆怅及深深的思念……</p> <p class="ql-block"> 时至今日,我仍怀念儿时过年收到“压岁钱”时的喜悦与欢乐。“压岁钱”是童年最甜蜜的回忆,也成为过年最难忘最幸福的仪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