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而美好的时光

淡淡的天空

昵称：淡淡的天空

美篇号：6472290

水是暖的，金黄的，像融化的蜂蜜，轻轻托着三只鸭子。它们不急，也不闹，只是把头低下去，一啄、一探，再一抬，水珠从喙边滑落，漾开细小的圈。羽毛在光里泛着棕与灰的调子，颈间浅浅的斑点，像被风捎来的几粒阳光。我坐在岸边，看它们把整个下午都泡在水里——原来宁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涟漪轻响，是羽尖滴水，是时间慢得能数清每一道波纹。

两只鸭子并排浮着，忽然一齐埋下头去，水面便皱起来，又很快平复。光在皱褶里跳，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箔。它们不争不抢，只是各自守着一小片水，把日子过得像呼吸一样自然。我忽然觉得，所谓美好，未必是盛大的欢愉，而是这样：两双翅膀不动，两颗心不慌，只把此刻的水、光、影，都含在喙里，细细咀嚼。

又是三只。它们排成微弯的弧线，像被同一阵风轻轻推着，又像约好了似的，同时低头，同时抬头。水光在它们背上流动，把灰褐的羽毛映得柔软。没有谁在指挥，也没有谁被落下——它们只是存在，就让整片水面有了节奏。我望着，竟也慢慢屏住了呼吸，仿佛怕惊扰了这无需言语的默契。

棕褐色的羽毛，橙色的喙，像秋日里两枚熟透的果子，浮在金黄的水面上。它们伸长脖子，一探一收，水纹一圈圈散开，又一圈圈被光填满。没有风，水却一直活泛着；没有声，心却格外安静。原来最深的安宁，有时就藏在这样低着头的片刻里——不看远方，只守眼前这一寸水光。

五只鸭子散在水上，像五颗随意落下的音符。有的静浮，有的轻划，有的正把头埋进水里，像在听水底的密语。水面亮得晃眼，波光粼粼，仿佛整条河都在轻轻眨眼。一根细枝浮在左近，不碍事，反添几分闲意。我忽然明白，所谓“群居而不扰”，不是整齐划一，而是各自舒展，又彼此相安——就像此刻，它们不靠得很近，却谁也不曾孤单。

几只白鹅踱在沙滩上，步子不紧不慢，像踩着看不见的节拍。有的仰起脖颈，望向远处；有的垂首，轻轻碰一碰沙粒，仿佛在和大地说悄悄话。河水在脚边静静流着，光浮在水面上，软软的，暖暖的。它们不赶路，也不表演，只是把一身洁白，走成一段从容的时光。

沙滩、河水、白鹅——三样东西凑在一起，就成了一幅不用装框的画。它们或立或俯，影子斜斜地铺在沙上，被阳光拉得又细又长。水波一动，影子也跟着晃，像在轻轻呼吸。我坐在不远处，看它们把整个午后都走成了慢镜头——原来优雅，不过是不着急把日子过完。

白羽如雪，喙红如樱，它们站在水边，像几枚被时光特意留下的标点。有的低头饮水，水面便浮起一圈圈细纹；有的静立不动，只把影子投进水里，和倒影一起，站成双份的安宁。沙滩上横着几根枯枝，不突兀，倒像大地随手搁下的笔，写着无人朗读、却自有韵律的句子。

阳光一照，鹅的红喙与红脚便亮得灼眼，像雪地里燃着两簇小火苗。它们低头啜饮，水波轻颤，涟漪一圈圈推开去，又一圈圈被光收拢。风来了，水皱了，它们却不动——不是固执，是早已把安稳长进了骨头里。我看着，心也跟着沉下来，沉进那片清澈的、不急不躁的流动里。

它们在水边走走停停，有时低头，有时抬头，像在翻阅一本摊开的河。沙滩上散着枯枝，不是杂乱，是自然落下的句读。水光在它们身侧跳跃，把白羽映得更亮，把影子拉得更柔。原来“和谐”不是没有差异，而是差异之间，自有呼吸的余地——就像鹅群与沙滩，水光与枯枝，都彼此认得，彼此容得。

一群白鹅沿着水边缓行，步子轻，影子淡，像一行写在沙与水之间的诗。橙喙在光里一闪，便是一处停顿；翅膀微动，便是一处轻扬。它们不疾不徐，不争不扰，只是把长长的脖颈，弯成一道温柔的弧——仿佛在说：所谓美好时光，不过是心不浮，步不乱，影子落在哪儿，哪儿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