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二：梦中的奶奶，身边的牵挂

冰曦

被一场温软的梦裹着醒来，梦里的奶奶，依然那么慈祥，那么亲切。整箱的点心、鸡蛋糕、面包往我手里塞。甜意漫过整个心房。

奶奶离去二十多年了，总在一些特别的日子，悄悄来梦里看我。大抵是知道今日老家赶年货大集，惦着我没回去，便陪我来了。

往年这时，一家人热热闹闹去赶会，红灯笼、红对联挂满街巷，瓜果、蔬菜，香飘四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心里早惦着这场会，原想等二妹下班问问要不要同回，却因昨日头脑昏沉，晚饭真成了晚饭。

做饭时，手机搁在卧室，错过了老妈的来电。电话回过去才知：二妹不想因赶会耽误工作，小弟刚赴陕西，年二十七才放假；听到他们都不回，我呢，也想等儿子一块回。也不差这三两天。

挂电话时，老妈的欲言又止终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再三追问，她才说出了缘由——

她的眼睛，多年的老毛病了。前阵子小弟媳带着去阳光医院看了，抓了些中药，见效甚微。眼涩的难受，医生坦言，无法根治。建议去做护理，可五姨说，做了也是白花钱，只能好一时。

老妈也不想给我们增加负担，只能先熬着，说等过完年再去看。我说要回去陪她治，她却又推托，那份想治却又不想麻烦儿女的心思，或许只有我才能懂。

心里装着老妈的欲言又止，装着老妈手握电话，那份期盼与失落，装着老家的集会，心情也如今天的天气一样阴沉。

天气预报说，河南又一轮雨雪来袭。回家的路并不遥远，却还是被各种各样的理由绊住了脚步。

老妈的呼唤，儿子的归期，都是最深的牵挂。一个人走在冷冷的街道，大弟丈母娘的身影撞入眼帘。昨天从老妈口中得知，大弟在他丈母娘家帮忙干点活。想给大弟打个电话，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楚。这不，刚好和他丈母娘一块去家里，商量下老妈看眼疾这事。

起初碍于他人在旁，不好意思直说，便想着让大弟忙完带我回去，我陪老妈去医院。最终总算和大弟说明了来意，我们商定后天带老妈去治疗。有大弟陪着，免去了等公车的不便，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唯一让我稍感遗憾的是：很久未曾主动打电话给儿子的我，今天为了确定下他的归期，拨通电话，得到的答复是：不知道，没准。原定的最早10日回变成了现在的遥遥无期……

转念一想，年轻人嘛，在外打拼，闯荡是正事，毕竟年轻。这样也好，省得守着归期，整日不得安宁。

日子大抵就是这般，碎碎的牵挂，浅浅的遗憾，又总在不经意间有温柔的着落，那些揉在烟火气里的亲情，从来都是心底最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