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海与远山共呼吸的春日漫游

王菲菲

这趟旅程没有精确的时间刻度，也未预设目的地，只是循着春气而行，在江南丘陵褶皱里撞见一片又一片燃烧的金黄。油菜花不单是作物，更是大地写给天空的情书——南宋范成大在《四时田园杂兴》中早有“梅子金黄杏子肥，麦花雪白菜花稀”的咏叹，而眼前这无垠花浪，比诗中更盛、更浓、更直击心魄。两幅画面里，我站在花田边缘，风过处，千顷明黄翻涌如潮，花枝轻触裤脚，带着微涩清甜的植物气息；目光越过花海，山势由近及远次第低伏，青黛色的轮廓在澄澈蓝天里沉静延展，云朵如絮，浮游于峰峦之巅，仿佛时间在此处被拉长、被柔化。村庄隐在花海尽头，白墙黛瓦半藏半露，炊烟未见，却已让人想到人间烟火正温。没有同行者的名字，但每一步都踏得踏实——独自出发，却从不孤独，因整片花野都是默契的旅伴。山是千年旧山，花是岁岁新花，人立其间，不过一瞬，却把整个春天别在了衣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