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年味

海鸥

记忆中的年味

“哔哩啪啦噼里啪啦……”大年初一开大门的鞭炮声响了。我从梦乡中惊醒了。年前与堂哥约定，大年初一开大门鞭炮声响的时候，两人做伴去各家大门口拣没点着的鞭炮。此时我扭动身子，想从被窝里爬起来。“睡觉别乱动。”睡在另一头的父亲说道。父亲在家里很有威严，他的话家里人不敢不听。我只得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不敢妄动。一会儿，听到父亲的打鼾声，我才悄悄起床，溜出房间。

　　客厅里烛火通明，今年轮到伯伯家开大门放鞭炮。每家每户开大门的鞭炮都是大鞭炮，一串大鞭炮长一米多到两米不等，每粒鞭炮有拇指粗，开大门点燃鞭炮，响声震耳欲聋，气氛显得特别喜庆。

堂哥已在大门口等我。两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段竹缆绳，点燃当火把，就沿街去拣鞭炮。每当听到有放鞭炮的声音，就闻声循迹争先恐后跑过去拣。因为也有别的小孩拣鞭炮，去晚了被别人拣过了，就更难拣到鞭炮了。我和堂哥在镇街的各条巷道穿行拣鞭炮，也会遇到别的孩子在拣。小伙伴们和睦相处，各拣各的。约莫一个时辰到凌晨二点多，各家基本都开过大门迎新年了，鞭炮声就消停了。按习俗，大年初一开大门点过鞭炮，开门大吉，大门就一直开到天亮。天下无贼，夜不闭户。小伙伴们各自打道回府。盘点自己的收获，多多少少有十几二十粒鞭炮。拣到的鞭炮，鞭炮芯（引信）有长有短。时间还早，天还没亮，我就回屋睡觉。

我在梦乡中，耳边听到有人叫我起床吃饭。原来是妈妈在叫吃早饭。

吃早饭之前要点香放鞭炮。早上点香从灶公爷（菩萨）上起，然后到客厅香案中间的菩萨，之后是两旁边的菩萨，最后是大门两侧香筒。香上完了，就在大门口点一串小鞭炮（约20公分长）。意思为早上从家里出门。晚上点香则反之，意为从外面回家。

大年初一的早餐是有讲究的，按乡里的习俗早餐吃斋菜。吃了一顿斋，中餐就开荤。大年初一这天，一天吃五顿。早餐约在六点，第二餐大约在十点，第三餐大约在十二点，第四餐在下午三点，晚餐下午六点。其实一天吃五餐，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就是突出过年的仪式感罢了。

早餐吃斋，食物菜品也是很丰富的。我坐上桌，桌上摆满食物菜肴，煎年糕，芹菜炒油炸豆腐，菠菜，荠菜，白豆腐煮大白菜，金薯（淮山），有豆芽、韭菜、粉丝混合炒的大杂烩，香菇豆腐汤等等素菜。父亲碗里倒上温热的家酿米酒，喝一口酒，就一口菜，吃得津津有味。我没喝酒，就吃饭，吃年糕，吃菜。三下五除二吃饱了。心心念念想着出去找小伙伴放鞭炮去。

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到一处宽阔的地方，各自手里拿着一支香，一只手拿鞭炮，点燃了就扔出去。引信短的鞭炮，不敢拿在手里点，就把鞭炮插在地上，把香火绑在一段竹竿来点。还有个别调皮的小伙伴搞恶作剧，故意把鞭炮插在牛粪上点燃，牛粪被鞭炮爆炸的四处飞溅，好在小伙伴们及时发现了四下里逃避，才避免弄脏新衣服。

听着鞭炮“啪啪啪”爆响的声音，大家喜笑颜开，很开心很快乐。

悠悠往事如烟散，孩时快乐刻心坎。 一甲光阴不复返，童伴熬成古稀汉。酸甜苦辣百味尝，历尽沧桑鬓发霜。故乡难觅昔日伴，孩时玩伴今何干？有君劳累脊背弯。有君进城带孙郎。有君谋生居他乡。有君千古已挂墙。

人生苦短图那般？祈盼幸福长安康。

（海鸥 202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