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共赏

湖心岛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书评共赏</p><p class="ql-block"> 我与《林甸往事》公众号主编张立新关于“五七指示放光芒”歌曲创作过程的通话,经立新主编整理编辑,以《难忘1972:三人共谱“五七”之歌》为题,在《林甸往事》发表后,受到关注,很多人点赞、留言、转发,夏广才老师专门写了一篇评论,解读原文,深挖内涵,揭示了“创作初心,传承珍贵”的主题。</p><p class="ql-block"> 正如文友王春旭在留言中所说:“夏老师这篇评文笔墨温厚、共情入骨,是与原作的双向奔赴。</p><p class="ql-block"> 以油墨香、樟木香等感官细节,鲜活勾勒出1972年夏夜的创作场景,精准解读出三人因热爱、凭情谊的纯粹创作初心。更跳出个人往事,将小众创作升华为黑土地的文化“野种子”,点破文脉藏于民间珍惜与传承的本质。文字平实醇厚与原作浑然契合,致敬平凡人的滚烫热爱,尽显民间创作最动人的本真。”</p><p class="ql-block"> 现将《难忘1972:三人共谱“五七”之歌》原文和夏广才老师的 《一阙夏夜滋长的青穗 ——评难忘1972:三人共谱“五七”之歌》书评一并转发,供赏折。</p><p class="ql-block"> 高树全:难忘1972:三人共谱“五七”之歌</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五七”指示放光芒歌谱复印件</p> <p class="ql-block">  1972年我在林甸一中任教,薛福民在县新华书店当营业员,因我经常到新华书店买书而结识,交谈中有共同语言,便成为好友。 </p><p class="ql-block"> 那年夏天,薛福民利用晚间在新华书店值宿之机,组织我和当时在县实验小学当老师的王富春(我与王富春是小学、初中同学)到新华书店创作这首歌曲。 </p><p class="ql-block"> 薛福民是组织者,他对我们创作内容进行了分工: </p><p class="ql-block"> 因为我是一中语文老师,分工我作词; </p><p class="ql-block"> 王富春曾是林甸一中军乐队的“小号手”,懂音乐,分工作曲。 </p><p class="ql-block"> 我们三个人在研究创作主题和方向时,因为我曾在林甸县五七干校当过知青,在一中教学期间担任一年六班班主任,带领学生到一中农场参加劳动,对毛主席的“五七指示”印象深刻,自己也感到“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学工学农”是培养对社会有用人材的基本途径,所以我提出确立“五七指示放光芒”的主题,经薛福民、王富春同意后,我在新华书店现场写下了歌词。 </p><p class="ql-block"> 将歌词交给薛福民后,薛福民和王富春就一边哼哼,一边记录谱曲,作曲是他们俩完成的。 </p><p class="ql-block"> 谱完曲后,薛福民和王富春曾唱给我听过。 </p><p class="ql-block"> 歌曲创作最终完成后,由薛福民投送到县文化馆。 </p><p class="ql-block"> 后来薛福民告诉我说,我们创作的这首歌在林甸县文化馆的刊物上发表了,但我一直没看到这个刋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发表的这首歌。 </p><p class="ql-block"> 这应该是我的“处女作”吧,真得谢谢你,立新主编。</p><p class="ql-block"> (编者:其实我们都应该感谢尤冰先生,不是他珍惜收藏,这部作品集不能传到今天,更应该感谢尤冰的女儿王颖秀大姐,她像对待传家宝一样把她父亲的作品集和手稿收藏得井井有条,保护得全须全尾,为林甸保存了文脉,平台将陆续整理发布以飨读者。)</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林甸县1972年文艺作品选封面</p> <p class="ql-block">  夏广才 :一阙夏夜滋长的青穗 ——评《难忘1972:三人共谱“五七”之歌》</p><p class="ql-block"> 读罢《林甸往事》2026年1月28日刋发的高树全老师的《难忘1972:三人共谱“五七”之歌》一文,鼻尖似是立刻蹭上了1972年林甸夏夜新华书店的油墨味儿。 </p><p class="ql-block"> 那是混着老木头柜台的樟木香气,新裁纸张的草木清气,还有三个北方汉子脑门儿上的热气,揉成一团的、扎扎实实的人间味儿。</p><p class="ql-block"> 在文坛荒芜的七十年代初,这样的味道格外珍贵,它不是殿堂之上的文墨香,而是从生活泥土里钻出来的,带着烟火气与少年气的创作本味,高老师这篇“处女作”的缘起,从不是笔尖刻意扎进纸页的雕琢,而是三个老伙计在值宿的灯光下,搂着肩膀凑在一起,哼出来、聊出来、熬出来的心意。</p><p class="ql-block"> 1972年的东北,正处在文艺园地艰难复苏的时节,主流之外的民间创作,如黑土地里顶破冻土的草芽,怯生生却执拗地生长着。</p><p class="ql-block"> 高树全、薛福民、王富春,三个平凡的基层人,一个是握惯了粉笔的中学语文老师,一个是守着书摊的书店营业员,一个是吹过军乐队小号的小学教员,没有专业的创作功底,没有堂皇的创作场地,唯有新华书店值宿夜的一方桌、一盏灯,还有心底对生活、对时代的一腔热望。</p><p class="ql-block"> 他们的创作,像极了东北黑土地上三棵紧紧扎堆儿的庄稼,各有其姿,却根脉相连:高老师执笔作词,字句里带着五七干校的土腥气,带着农场劳动的汗水味,带着“以学为主、兼学别样”的切身感悟,每一个字都不是凭空而来,而是从生活里磨出来的;王富春谱曲,指尖绕着少年时军乐队的号声,把北方人的爽朗、对时代的热忱,揉进一个个音符里;薛福民则是那个最暖心的粘合剂,乐呵呵地张罗着、协调着,把两个人的才情拢到一块儿,一句朴实的“整呗”,没有丝毫功利的野心,只有东北人特有的豪爽与“整点啥”的热乎气儿。 这歌打根儿上就是活的,是心气儿顶出来的,是情谊酿出来的,不是任务压出来的,不是名利催出来的,带着最纯粹的创作初心。</p><p class="ql-block"> 这份初心,藏在创作的每一个细节里。高老师因常去书店买书与薛福民结缘,又因同窗情谊邀来王富春,三人因共同的语言聚首,因一致的心意创作,没有刻意的谋划,只有顺其自然的契合。</p><p class="ql-block"> 确定“五七指示放光芒”的主题,不是空喊口号,而是高老师从五七干校知青经历、农场教学实践里生发出的真切感悟;现场落笔写就歌词,是文思与心意的双向奔赴;薛福民与王富春一边哼哼一边记谱,是灵感与默契的撞个满怀。那盏新华书店的灯,在夏夜里亮着,照见的不仅是三张专注的脸庞,更是一群普通人对生活的热爱,对创作的向往。在那个文化生活匮乏的年代,这样的夜晚,这样的相聚,这样的创作,像一束微光,在平凡的日子里,闪着动人的光。</p><p class="ql-block"> 最烫人的,莫过于文章末尾那截儿跨越数十年的“余温”。歌曲创作完成后,经薛福民投送县文化馆,最终发表在刊物上,可作为词作者的高老师,却从未见过这份刊物。这一份遗憾,像一颗被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在岁月里默默沉睡着,直到几十年后,被尤冰父女当作“传家宝”,从蒙尘的岁月褶子里轻轻抖落出来。这哪是简单的作品发表?这简直是文化的“野种子”,在无人留意的角落,被时光悄悄滋养,被有心人小心珍藏,愣是憋着一股子劲儿,隔了一代人,终于颤巍巍地抽出了绿芽儿。</p><p class="ql-block"> 它戳破了一个长久的幻象:所谓文脉,从来不止藏在堂皇的刊物里、精致的典籍中,更在普通人“秃噜反仗”的珍惜里,在民间默默的传承里。尤冰父女,就是这片黑土地上最可爱的“文脉守夜人”,他们用一本蒙尘的集子,为一段平凡的创作往事留存了印记,证明了那些藏在烟火人间里的热爱与坚持,从来都不会被时光辜负,那段一起创作的时光,从来都没有白活。</p><p class="ql-block"> 高老师的叙述,平实得像晒透了的东北豆角干,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一字一句,慢慢讲着几十年前的往事,可就在这看似平淡的文字里,藏着那一代人最珍贵的精神底色,藏着他们为人做事的全部哲学。他们干事,不为瞅见结果,不为求得功名,只为对得住心里那头热烘烘的“兴头”,只为不负相遇的情谊,不负心底的热爱。这份纯粹,在如今的时代里,更显珍贵。</p><p class="ql-block"> 这首诞生在1972年夏夜的“五七”之歌,终是唱给了时间听。它或许没有广为传唱,或许没有成为经典,却在时光的长河里,静静流淌着。而时间给出的最温柔的回声,就是让三个老伙计夏夜里的那点儿亮,穿过茫茫年月,越过山海阻隔,最终暖了另一个捧读的胸膛,也让我们看见:最动人的创作,从来都源于生活,源于热爱,源于最朴素的心意。这,大概就是“创造”最本分、也最抗冻的样子,也是黑土地上的文脉,最动人的传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