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诵文创之窗】 ‍归程：奔赴一场团圆的约定

老王

文字：老王

‍图片：老王

‍美篇号：917295

凌晨五点的天还蒙着一层灰蓝，窗外的路灯没完全熄灭，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道细长的指引。我一骨碌爬起来，没有丝毫困意，心里揣着个热腾腾的念想 —— 今天要回重庆，要和女儿、孙女团聚，要过新年了。

厨房里很快响起轻微的声响，𠧧鸡蛋香得冒泡，牛奶对上咖啡和奶茶飘着淡淡的香气，就着一小碟咸菜和白馒头，按习惯抹上芝麻酱和糖，简单却实在。知道要到下午一点多才能抵达，这顿早餐得吃饱，才能扛住路上的奔波。老伴在一旁收拾行李，把提前备好的腊味、水果点心装好，嘴里念叨着 “孙女爱吃这个”“女儿念叨好几次想吃家里的咸菜”，我笑着应和，手里的芝麻酱馒头也觉得更香了。

九点刚过，朋友帮我租的车准时停在楼下。司机师傅是个热心人，前一天就把车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特意在车窗上贴了喜庆的窗花，红底红字，写着 “想吃的饭，想见的人，想说的话，都在路上想好”“只想马不停蹄地奔向有你的春天”。我坐进车里，指尖拂过那行字，心里先暖了半截 —— 这哪里是普通的车窗贴纸，分明是把归心似箭的念想，妥帖地贴在了路上。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渐渐往后退，田野、树木、远处的村庄，都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模模糊糊的，却挡不住我心里的透亮。我总忍不住朝窗外望，不是看什么名山大川，就是想着，再往前开一段，是不是就离重庆更近一点？

每次瞥见车窗上的红字，嘴角都忍不住上扬。我在心里一遍遍琢磨着答案：要吃女儿炖的排骨汤，要听孙女叽叽喳喳讲学校的趣事，要见我最亲的一家人，要看家里窗台上摆着的、孙女养的小多肉。师傅偶尔会搭句话，问我孙女多大了，说自己也盼着过年回家见娃，车里的气氛便更暖了些。

其实哪里需要刻意想呢？沿途的风景再美，也抵不过家门口那盏亮着的灯；外面的饭菜再香，也比不上家里餐桌旁的欢声笑语。我想起去年团聚时，孙女扑进我怀里，软软地喊着 “姥姥”，女儿在厨房忙碌，氤氲的热气里飘着饭菜香，老伴坐在沙发上，和女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那样的画面，像刻在心里的画，越想越暖。

车子在服务区短暂停留，师傅贴心地帮我打开车门，递上热水，让我伸了伸懒腰，又马不停蹄地往前行。阳光渐渐升高，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靠在椅背上，没怎么说话，心里却热闹得很。一会儿想，见到孙女要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一会儿想，团年饭上要多给她夹几块排骨，一会儿又想，要不要陪她去楼下的小公园走走，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路途不算近，坐久了也有些乏，但一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家人，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收音机里放着喜庆的新年歌曲，旋律欢快，和我此刻的心情正好契合。我看着前方延伸的公路，像一条通往幸福的路，笔直又顺畅，而身边这位素不相识却格外暖心的师傅，成了这段归程里最温柔的注脚。

原来，所谓归程，从来都不是为了看沿途的风景，而是为了奔赴一场满心期待的团圆。家里的人，是最想见的人；家里的饭，是最好吃的饭；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是最珍贵的时光。而那些陌生人递来的善意，像路上的小灯，让这段奔赴的路，更暖，也更有分量。

车子渐渐驶入重庆的地界，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空气，让我的心跳都快了几分。远远地，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和孙女在楼下等候的身影，仿佛已经闻到了家里饭菜的香味。

这场奔赴，跨越了距离，装满了思念，也藏着陌生人的善意。新年最好的意义，大抵就是如此吧 —— 风尘仆仆地赶回家，和最亲的人围坐一桌，说说笑笑，把一年的思念都融进这顿饭里，把所有的美好都定格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