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张本智和各种各样的丑态，看起来不像个正常的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这话听着刻薄，但翻完这一轮比赛集锦，你大概会默默点头。不是嘲笑，是那种看惯了教科书式“少年天才”模板后，突然撞见一个活生生、毛毛躁躁、情绪全写在脸上的小运动员时，本能的错愕：原来天才也可以这么“不体面”。</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红衣相拥，灯光灼热，三个人抱成一团，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他被夹在中间，脸埋在队友肩头，肩膀一耸一耸——不是哭，是喘，是刚打完一场掏空自己的球，连站直都费劲，却还硬撑着笑。那笑容有点歪，嘴角扯得不对称，眼睛眯成缝，额角全是汗。这哪是“丑态”？分明是少年气还没被胜负打磨圆润前，最真实的褶皱。</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蓝衣肃立，背景红白光束炸开，像被逼到墙角的闪电。他站在那儿，球拍垂着，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镜头切过去，他睫毛颤得厉害，手指无意识抠着球拍胶皮边缘。大屏幕刚打出“一轮游”三个字，黄字刺眼。他没躲，也没低头，就那么站着，像一截被风削得发颤却还没倒的竹子，不是丑，是还没学会把狼狈藏进职业面具里。</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紫红队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他坐在蓝色塑料椅上，手撑着额头，指节发白。旁边球拍横在膝上，毛巾滑落一半，露出半截手腕。场馆声音嗡嗡地远去，他像被抽掉骨头，连叹气都懒得抬眼。可就在这松垮的瞬间，你忽然发现：他耳垂上那颗小痣，和小时候电视里那个喊“杀球”的小孩一模一样。原来再狼狈，也还是那个会为一分球跳起来又摔下去的张本智和。</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又是红衣，VICTAS的logo在灯光下反光。他用手盖住眼睛，指缝里漏出一点光，也漏出一点疲惫。观众席人影晃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没人拍他，他也没看镜头，就那么捂着，像捂着刚被戳破的气球。</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蓝衣，左胸日本国旗微微反光。他微微抬手，食指抵在唇边，眼睛半垂，不是发呆，是在数呼吸，数下一板球的落点，数自己还能扛几拍。旁边人影晃动，他像一滴水珠悬在叶尖，将坠未坠。专注到失重，严肃到失语，这哪仅是丑态？是少年把全部神经都绷成一根弦，稍一松，就走音。</b></p> 李柱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