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画画?孔子说了2500年:绘事后素/郭德福新解

旅人晶

<p class="ql-block">郭德福近照</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绘事后素”,出自《论语·八佾》篇,历代学派都将其视为儒家美学思想的基础。近日,被称为“孔子画派”代表画家,潜心20年研究创作《孔子画传》的作者郭德福,提出对“绘事后素”的新见解:这句话的核心内涵是“将自然美描绘为艺术美”。这一定义不仅为传统中国画梳理出“一以贯之”的美学思想——从自然观察到艺术转化的完整逻辑链条,更深刻展现了2500年前孔子对艺术本质的前瞻性洞察。对当下美术理论而言,它以“格物致知”的实践方法和“自然美转化为艺术美”的创作路径,成为对接传统文化、传统美学与传统绘画的一块试验田,是画家对如何继承与活化传统进行的具体探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孔子画传》的创作实践中,这种对“绘事后素”的践行尤为鲜明。为了捕捉孔子“习水而居”的自然环境,亲自前往尼山实地寻访,观察山间溪流的走向、岸边草木的生长状态,将这些自然景象转化为画中孔子与弟子在水边论道的场景,让“仁爱”的思想依托于真实的自然美之上,最终升华为具有感染力的艺术美。而在正在绘制的《老子画传》中,同样以“绘事后素”为指导,通过地方志挖掘到老子“习水而居”的史实,又专程前往函谷关、鹿邑等地考察水系分布与古河道遗迹,力求在画面中以黄河渡口的自然景象为基底,表现孔子与老子相聚的人文时刻——两人并肩望着奔腾的黄河,衣袂在风中飘动,身后是苍茫的远山与落日余晖,让自然的壮阔与两位先贤的历史交谈在艺术美中深度融合。这种在创作中不断深化对“绘事后素”的理解,并以其校正创作方向的过程,让两部画传的每一个细节都扎根于“自然美”的土壤,又绽放出“艺术美”的光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技法层面,“绘事后素”主张“无为而无不为”,这是实现“自然美转化为艺术美”的关键路径。“无为”并非放弃技法,而是反对过度炫技掩盖自然本真——就像画孔子尼山论道时,用洗练的线条勾勒人物动态,以淡雅的墨色晕染背景,不刻意追求繁复的笔触,让思想的交流通过自然的笔墨语言自然流露,保留自然美的纯粹性。“无不为”则是让技法完全服务于自然美向艺术美的转化——画孔老黄河相聚时,通过对黄河水浪的雄浑刻画表现自然的力量,用浓淡变化的墨色区分天空的暮色与水面的反光,让“黄河”这一自然元素不仅是场景的组成部分,更成为两位先贤思想交融的历史见证,使自然美与人文内涵在艺术美中实现共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从更广阔的文化视野看,“将自然美描绘为艺术美”正是东西方艺术的共同根基与综合点。中国传统绘画强调“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从五代董源的《潇湘图》对江南山水的真实摹写,到元代黄公望《富春山居图》对自然山水的提炼与升华,始终以自然为创作的起点和归宿;西方艺术同样如此,古希腊雕塑对人体自然比例的精准把握,文艺复兴时期达芬奇《蒙娜丽莎》对自然光影的科学再现,乃至印象派莫奈对自然光色变化的捕捉,本质上都是将自然美转化为艺术美。而孔子在两千五百多年前提出的“绘事后素”,早已清晰揭示了艺术的这一普遍规律——以“素”为底,方能承载“绘”的绚烂;以自然为根,艺术才能拥有永恒的生命力。这种跨越时空的前瞻性,让“绘事后素”不仅是孔子画派的创作理论,更成为连接东方与西方、传统与当代的艺术智慧结晶,为今天的艺术探索提供了深厚而持久的思想滋养。</p> <p class="ql-block">《孔子周游列国途中讲学图》郭德福画</p> <p class="ql-block">《孔子与老子在渡口》郭德福画</p> <p class="ql-block">《一览众山小》郭德福画</p> <p class="ql-block">《孔子与孙子子思》郭德福画</p> <p class="ql-block">加拿大出版的《孔子画传》</p> <p class="ql-block">美国出版的《孔子画传》</p> <p class="ql-block">法国出版的《孔子画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