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爷轶事（六十二）铁汉软肋

黉门之子（刘富昌）

图片：刘萍老师写生作品文字：刘富昌　美篇号：379894434 不管多么铁骨铮铮的汉子，都是有软肋的，二爷爷也不例外。 从拿到大陵铁矿矿路图的那一刻起，二爷爷的软助就逐步的暴露出来了。 他一个工业口的领导，却对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当然了，二爷爷受伤后养病的那些年里，也曾经种过地。 可人家谁没种过地呀？可谁又像他那样？把土地看得那么金贵！ 所以，也就有了易址修路那码子事儿。易址就易址吧，他又发现原路址上的那些果农们，往外运出果实有困难。又要利用修筑矿路挖出来的那些废砂石，就近为当地的果农们垫出两条通道来。这个额外的活儿，就成了二爷爷的一个软肋。 　　二爷爷也知道这是一个软肋！所以，当副总指挥崔进提醒他“会有人说咱们这是不务正业”时，二爷爷说“这事儿先别声张”。 也就是先别跟领导说，也别去请示批准，甚至别跟任何人说。这不是欺瞒，是避免节外生枝。 可不是嘛！您若向领导请示怎么说？“尊敬的领导，我们发现果农们往外运出苹果有困难，想利用修路挖出来的那些废砂石，顺便为他们垫出两条通道来。请予以批准。要不然，等到了收获的季节，肯定是个问题！” 还肯定是个问题！领导一听不恼才怪！就算是个问题，归您管吗？您是分管农业口的第几副市长呀？您王总指挥能指挥到哪里没点数吗？领导会批准您的方案吗？ 　　就是不声张，那也不是个办法。既然不声张，这事儿就名不正、言不顺。就成了夹带在矿路工程里的私活儿！ 既然是私活儿，那就不能堂堂正正的设计到图纸上。图纸上没有标注的活儿，谁会认可？谁会给您干？ 所以，别说将工程交给邱副市长那个一身匪气的内侄了，交给谁，二爷爷都不会放心！ 所以，二爷爷和崔进、筹建指挥部的正、副总指挥，分别去了菊花沟铁矿和夏家铅锌矿，并各自从自己亲自培养出的那支队伍里，挑选出一支精干的人马，组成了一支施工队。 一阵轰隆隆的炮声，打破了蔡X兴（邱副市长内侄）承包矿路工程的好梦，也为二爷爷虎威慑群丑埋下了伏笔。 　　就算是用自己亲自培养出的那些子弟兵来干这个活儿，二爷爷的软肋，它也在那儿！二爷爷得时不时的护着。 大概是预感吧，这天刚吃完午饭，二爷爷就感觉心里不踏实。手头上明明有一堆事儿，却什么也不想做。于是，便对司机小陈道：“走！咱们去看看修路的。” 二爷爷的车子风驰电掣，可还是晚了一步。邱副市长那个内侄、一身匪气的蔡x兴，带着一群手持棍棒的混子（类似地痞）们，先二爷爷一步来到了矿路工地上。我想您也猜到了，这是找事来了。 原来，蔡x兴满以为矿路工程这块活儿，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这活儿是自己干，还是转手包给别人。 蔡X兴的发财梦做得正香，市长办公室的吴副主任却告诉他：“矿路工程那码子事儿，以后别再提了。” 　　吴副主任的意思，当然也是邱副市长的意思。您也许会问，邱副市长就这么轻易放弃了？这口气儿，他咽得下去？ 您想，邱副市长是谁呀？全国有几个邱副市长？从二爷爷往返省厅如覆平地，且每次都能顺利的拿到批文和签字儿这些表象，，邱副市长就能判断出：这个老王头（二爷爷），没那么简单。 还有，邱副市长清楚，矿路这块工程，若真的让那个一身匪气的内侄来干，还不知道要为他擦多少屁股呢！ 再说了，此事木已成舟，且无懈可击。再做什么，都会是弄巧成拙！斟酌之下，邱副市长还是选择了当一回宰相，且把这口恶气儿咽下。 　　邱副市长是把这口气儿咽下了，他的那个内侄蔡X兴，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天，正赶上本市混子（类似地痞）圈里的大哥过生日，一众混子们正喝得酒酣耳热时，在圈里小有名气的蔡x兴，竟然哭了起来。把一众混子们哭得一头雾水。 一问之下，原来是快要到手的（自认为）工程，被别人抢去干了。 那个大哥也是多喝了几杯，也是为了在众兄弟面前显显威风。一声“他妈的！”差点儿拍碎了人家酒店里的桌子。 下面的事儿，您也猜到了——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混子，亢奋地爬上了两辆130货车。在蔡X兴的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扑向了矿路工地。 　　双方人数相当，大战一触即发！ “住手！” 一声断喝，立时镇住了弥漫在现场的戾气。 二爷爷分开人群，面对那些混子们道：“哪个是带头的？给我站出来！” 短暂的寂静后，蔡Ⅹ兴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虽然西装革履的，却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暴发户。 他刚迈出两步，大概是觉得西装革履的提着个棒子也不雅，犹豫了一下，才有点恋恋不舍的、扔掉了手中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棒子。 二爷爷猜想，这个暴发户，应该就是那个蔡X兴了。 　　蔡X兴大概也感觉到了二爷爷那强大的气场，肉眼可见地抖了抖精神后，才强作镇定的道：“我就是带头的，怎么？你还有什么指教（他本想说指示，人们常当作讽刺话使用）？ 二爷爷也不接他的话茬儿，轻笑了一下道：“刚才见你把那个棒子扔了，你怎么不提着？再说了，打算来闹事儿，怎么就带这点人？你就这点人？” 蔡X兴竟然一时语塞！他本来猜想二爷爷会问他：你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没想到人家嫌来的少。 被噎了一下后，蔡X兴才道：“嫌我的人少？你什么意思？这些人也够你喝一壶的（够你受的），不服就试试？” 说实在的，此时的二爷爷，还真有点儿技痒！虽说面临着夹带私活的软肋，可二爷爷，那却是个铁汉子！ 可他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吗？别说自己好歹也是个总指挥，就是这个年龄，再动手动脚的，那也不像个样子。 　　那个蔡X兴话音刚落，二爷爷忍下了那点技痒，笑了一下道：“那行，夏三虎！” “到！” 喊到的年轻人，三十多岁，精壮精壮的！是菊花沟铁矿、第一矿区的主仼，也是第一矿区的第一条好汉（详见拙作《二爷爷轶事（二十三）收伏下山虎》）。现在的职务是施工队队长。用二爷爷的话说，夏三虎在这里，相当于前敌总指挥。 因为夏三虎三个字与下山虎谐音，也因为他确实有点虎气，人送昵称下山虎。 二爷爷看着夏三虎道：“你陪他们练练。” “是！” 二人对话的声音不是很高，可传递出来的信息，却让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混子们，感到不寒而栗。 二爷爷又向蔡X兴那帮人道：“觉得自己还行的，给我上来！” 也不知道是他们的酒儿已经醒了，还是那个蔡x兴忘了下命令，反正，老半天也没人喊一声：我来也！ 这下子可把二爷爷惹火了，怒道：“上来！怎么不上来？多几个、少几个没关系！想上的，尽管上！” 见仍没人敢上，二爷爷这个气呀，怒喝道：“不敢上你们还来干什么？给我滚！妈的！” “别便宜了他们！”寻声望去，但见一群手持铁锨、镐头的农民，正风风火火地往这边赶来。跑在前面的，已经堵住了蔡X兴他们的退路。 　　前来助阵的，正是二爷爷要帮他们修路的那些果农们。听说有人来闹事儿不让修路，二话没说，操起农具就冲了过来。 此时，那些蔡大胆、曲大胆们，是否还有没尿裤子的不得而知，反正那酒儿是醒了。 见此情景，二爷爷朝那个领头的果农挥了挥手道：“让他们滚吧。” 一众混子们逃也似地滚了，那个西装革履的蔡Ⅹ兴也滚了，连句狠话儿，都没顾得上撂下。 几十个果农们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二爷爷心眼儿好，感谢二爷爷帮他们修路。那些朴实无华的语言，句句都让人感到暖心。 这正是，夾带私活成软肋，惜地惠农心无愧。软肋撑起铁汉子，无价从来是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