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岗广场. 行摄尼泊尔1

葉知秋

携程的秦总在向我推荐尼泊尔时，只说了一句话：“就算尼泊尔一无所有，但只要有巴德岗广场，也足以值得飞越半个地球来看它。” 秦总引用的这句话出自美国作家E.A.Powell 的《 The Last Home of Mystery 》一书，2000年出版的中译本名为《走向喜马拉雅：世界最后的神秘家园》。 秦总深知我每次出行并不在意食宿安排的好坏，舟车劳顿更不在话下，唯一看重的就是要有美景可供拍摄，有人文可以探索。这次8天7晚的尼泊尔之旅，我共带回6000余帧影像资料，平均每天800帧，那是一种几乎停不下来的节奏。再加上平均每天在山区15000的徒步量，把这篇游记取名《行摄尼泊尔》倒也十分贴切。 　　由于要乘坐南航早晨8:15起飞的航班前往加德满都，我们不得不提前一天下榻广州白云机场附近的酒店，因为国际航班要求提前3小时抵达机场。 入住后还有一个下午的空闲时间需要打发，高德地图显示机场所在的广州市花都区，可玩的地方不少，不过大多是购物中心或各种的Mall，真正让人感兴趣的只有一个叫“塱头”的古村落。 塱头立村于元朝至正二十七年（1376），距今已有700多年历史，系典型的岭南“梳式布局”村落，三面环水，村内现存388座明清古建筑，包括20余座祠堂、书室，5座门楼、炮楼，以及大量精美的石雕、砖雕和灰塑，似乎值得搭车20多公里跑一趟。 ↑ 渔隐公祠供奉的是十二世祖黄俊（号渔隐），他与他的两个儿子黄聚瓒、黄聚璋同为进士，这在当时是极高的荣誉，“渔隐”之名也体现了亦官亦隐的文人情怀。 ↑ 炮楼 ↑ 主街 　　↑ 乡贤栎坡公祠始建于明代，现存建筑为清光绪元年（1875年）重建遗存。公祠采用典型的广府建筑风格，坐北朝南，三间两进布局，总占地面积约317平方米。公祠供奉的是塱头黄氏十四世祖黄皞（号栎坡）。他为官清廉，曾任云南左参政。黄皞教子有方，其七子中有五人考取功名，故有“七子五登科，父子两乡贤”的佳话。↓ ↑ 穀诒书室原为清代奉直大夫（从五品）黄谷诒所建的“生祠”（即生前建立的祠堂），兼具书室功能。书室主人黄谷诒乐善好施，曾因捐资赈灾获朝廷封赏。他育有七子，受重教风气影响，最终七子中有三人考中举人（即“七子三登科”），成就了塱头村科举史上的佳话。 ↑ 留耕公祠始建于清嘉庆四年（1799年），同治八年（1869年）曾重修。2015年被公布为广东省文物保护单位，系一座典型的广府祠堂。该祠坐北朝南，拥有镬耳封火山墙、灰塑博古脊和碌灰筒瓦，梁架雕刻和红砂岩柱础都极具岭南特色。 　　塱头村还被誉为“岭南书香第一村”，历史上曾经出过数十位科举进士，村内至今仍流传着“公孙八科甲，父子两乡贤”的佳话。每年高考前夕，许多广东家庭都会带着自家即将迈入考场的孩子前来沾点好运气。 塱头村除了主街一排高大祠堂、书室，祠堂后面是由18条以礼教命名的街巷串联而成的民居群落，如“仁和里”、“敦睦里”和“庆荫里”等等。如今村民大多迁往新区居住，留下老宅或办民宿或搞其他文旅项目。 漫步塱头古村，抬头仔细梳理门头上的字迹，能够感受到一股浓厚的儒家礼教氛围。正是塱头村的这些古巷构成其梳式布局的精髓所在。塱头古村至今保存完好这在广东绝非孤例，如果放在北方，这些大肆宣扬封建士大夫思想的人文古迹，恐怕很难逃过文革一劫。 　　登机后发现竟然是满员，绝大多数乘客是尼泊尔人，当然也可能混有印度人，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飞机平飞后，客舱开始分发餐食，用毕向窗外探视，举目皆为起伏不定的连片山峦。从大地赤红的颜色，以及红土地上像牙签一样耸立的白色风电装置判断，应该正在飞越云南地界。 当乘务员广播30分钟后飞机即将降落加德满都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机舱右侧的舷窗。窗外蔚蓝色的天幕上，一条白线若隐若现，它就是令人向往的神圣喜马拉雅雪峰。 全球海拔超过8千米的独立山峰，共有14座，全部位于亚洲的喜马拉雅及喀拉昆仑山脉，其中尼泊尔就占了8座，且全部位于窗外缓缓划过的喜马拉雅山脉。 其实主峰周围往往还有多座底部与主峰相连、海拔亦超过8千米的卫峰，它们和那些不足8千米，但同样终年白雪皑皑的山峰，连成了舷窗外这条连绵起伏的圣洁白线。 　　机翼轻轻擦着加德满都谷地两侧山脊，缓缓降落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国际机场。机场不大，但停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航班。通过视频可以看到，航站楼只是一栋两层的深棕色砖混建筑。整个机场只有两条行李提取转盘，而且行李出得奇慢，感觉足足等了40多分钟。海关出得倒极为顺畅，有点后悔没带无人机过来。 地接导游是位30多岁的尼泊尔汉子，给自己起了个奇葩的中文名字～苏杭。苏杭中文讲的南腔北调，一看就是个老江湖。他给每人脖子上套了个鲜花花环，沉甸甸的很扎实，算是欢迎礼，然后上车直奔开篇第一句话提到的那个著名的巴德岗广场。 ↑ 通常会在神庙附近另辟一处专门烧香敬神的地方，铜铃必不可少，敬完拉一下铜铃，告诉神我来过了。 　　巴德岗广场位于加德满都谷地中的巴德岗市，距首都14公里，系13~18世纪马拉王朝的国都及王宫所在地。197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导游苏杭说，到了巴德岗广场我们先去吃午餐，地点就在广场的小巷中。午餐是尼泊尔人做的中餐，好不好吃另说，反正苏杭说离开加德满都就再无任何中餐可吃了（后来证明又是满嘴跑火车）。 广场设了内外两道岗，大巴早早就被外层的男岗挡下，大家只好下车步行，直至通过第二道女岗，才算真正进了巴德岗广场区。中世纪是巴德岗最辉煌的时期，曾拥有172座神庙，据目前官方统计，包括神庙、神祠和遗迹址在内，尚存近百项古建筑，其中值得重点关注的神庙有十几座。 我们最先看到的是上面这座漂亮的赭红色砖塔寺，围墙外挤满了打着各式彩旗前来朝觐的信徒。我们从人群中挤过时，苏杭亦未加任何介绍，不过从高台阶站立的两位持枪士兵，以及台阶两侧排列的大象、狮子、公牛石雕，可见这座神庙不容小觑。 ↑ 围着社区小神庙下盘国际象棋 ↓ 　　随后，苏杭带领大家穿过广场周围的小街巷，在一幅幅令人耳目一新的鲜活画面前，陆续有团友落单，其中当然也包括我。只听见快门不停地咔嚓咔嚓，却不见脚步有任何的移动。我们自豪地从全产业链工业化的大国走来，却彻底沦陷于尼泊尔农耕社会的原生态中。 每个人都暂时忘记了旅途的疲惫和辘辘饥肠，疯狂地捕捉着每一个令人痴迷的镜头。从拇指大小的象神伽内什，到复刻了老皇宫孔雀窗图案的挂屏，每一道刻痕都藏着纽瓦丽匠人世袭的密码。除此之外，千年石板铺就的街巷和两侧摇摇欲坠的百年老屋，以及无处不在的神龛、神庙，无不令人如醉如痴，爱不忍释。 ↑ 巴克塔普儿厨房↓ 中华料理 ↑ 庭院中的湿婆象征物～林伽，可繁可简 ↓ 　　苏杭带我们去的这家餐厅深藏于一条小巷的二楼，一楼是卖唐卡的店铺，大白天依然灯火通明。这家餐厅的尼泊尔老板给自己餐厅取了两个吓死人的名字，而且直接在门头上飙中文，一个叫“巴克塔普儿厨房”（巴德岗亦称巴克塔普儿），另一个叫“中华料理”，够牛！ 好不好吃记不太清了，反正我半路杀到时，餐台呈现的是一幅风卷残云的景象。不用说迟到的原因又是拍照耽误了，落座之前，我楼上楼下把每一扇窗户都过了一遍，从不同角度拍了巷口这座古老的社区神庙，其精美紫檀木雕看似至少有200-300年。 我从楼上还拍到庭院中的4个石头物件，这些被称之为“林伽”的东西是印度教主神湿婆的抽象象征物，代表宇宙的创造及毁灭之本源。它们通常呈圆柱状，立于一个代表女性能量（约尼）的基座上。 　　午餐后，我们终于在苏杭引领下，正式迈入了巴德岗广场。面对世界遗产中高低不同、体量不等的众多神庙，最先被摄入镜头的却是被时光之手不经意安放于广场各个角落的“活遗产”～一群饱经风霜的尼泊尔老阿婆。她们脸上的皱纹深如神庙门楣上的刻痕，似乎每一道都记载着一处神龛、一座神庙如何被筑起的故事。 眼前的画面，让我不由想起中国美术馆的镇馆之宝，罗中立创作的油画《父亲》。为了表现劳动人民的粗粝感，罗中立将馒头渣和橡皮擦屑掺入颜料，甚至用菜刀代替刮刀去刻画人物细节。 小时候曾迷恋过一段时间绘画，最得意的作品是一幅列宾《教堂执事》的临摹。后来虽未修成正果，却深刻影响了我日后的业余爱好摄影，对构图及色彩变得比较敏感。面对这些质感真实、灵魂圣洁的老奶奶，我怀着无比虔诚的敬意，轻轻按下了快门…… 　　我们最先来到巴德岗的陶马迪广场，这里有一座始建于公元1702年马拉王朝时期的尼亚塔波拉神庙，该神庙为供奉吉祥天女希提.拉克希米的印度教神庙。“尼亚塔波拉”在梵语中有“五层”之意，神庙由五层高大的砖砌台基和其上又五层奢华木构屋檐组成，总高超过30米，不仅是巴德岗的地标建筑，也是尼泊尔最高的印度教神庙，被印在了尼泊尔的纸币上。 由于采用了糯米灰浆及榫卯结构等尼泊尔传统抗震技术，在1934年和2015年两次大地震中，主体结构得以完好保存。尼亚塔波拉神庙最大的看点是其对尼瓦尔（纽瓦丽）传统建筑风格的完美诠释，特别是石刻及木雕工艺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在通往神庙顶部的每层台阶两侧，都耸立着一对巨型石刻守护者：底层：金刚力士加亚马拉与帕塔马拉，据说他们有普通人10倍的力量；第二层：大象，象征世俗的王者力量、智慧与稳重；第三层：狮子，百兽之王，代表勇气、威严与守护；第四层：狮身鹫首的格里芬，是连接天与地的神兽，象征超自然力量；顶层：辛格西尼与巴格西尼女神，拥有近乎终极的神力。 　　如果尼亚塔波拉神庙形体敦实、栩栩如生的石刻造像是纽瓦丽建筑中将工程结构、宗教哲学与石雕艺术完美融合的典范，那么神庙无处不在的木雕就是将一部关于宇宙、神性和人类秩序的宏大法典翻译成了刻在柚木上的视觉语言。 神庙木雕一律选用木质坚硬的耐腐柚木或婆罗双，并采用深浮雕与镂空雕相结合的刀法，入木深度往往可达10~15公分，极具立体感。人物肌肉、织物褶皱、珠宝细节的刻画甚至达到了解剖学般的精准。 不容错过的看点包括支撑沉重屋檐的108根斜柱，尤其是底层东侧第三根斜柱，刻有拉克希米手持稻穗的化身，象征五谷登丰，细节尤为生动；主入口门楣系毗湿奴骑乘迦楼罗的浮雕；三层西南角檐板上刻有工匠团队的签名或符号象征。 ↑ 神龛两侧上方有蛇、手臂和独眼石刻浮雕 　　拜拉佛纳特神庙是陶马迪广场上又一座与尼亚塔波拉神庙隔空相望的印度教神庙，供奉主神拜拉佛，即湿婆神的恐怖化身。 该庙始建于17世纪初（1614-1637），最初仅为一层，1718年增建为两层，1934年大地震后重建为三层木结构的纽瓦丽风格神庙，屋顶覆有铜瓦，并曾安装过镀金屋顶。与尼亚塔波拉神庙一样，随处可见精美木雕。 虽然拜拉佛纳特神庙没有五层塔那样一排排2米多高的对称石刻造像装点的台阶，但环绕神庙一周的小型石雕作品亦很丰富耐看，如一对站立在石柱上，手持旗帜的石狮等。 还有由一对威武铜狮守护的浮雕神龛不仅精美还因一对神兽上方的蛇、人手臂及眼睛等石刻浮雕造型，而充满了神秘色彩，似乎还契合了咱们“手眼通天”的说法。 目前游客见到的是2015年大地震后修复的样子，主体结构得以保存。 ↑ 一米多高的塔莱珠大铜钟 ↓ 　　巴特萨拉女神庙（上图）是悉卡罗式砂岩神庙，以精美石雕工艺著称，供奉杜尔加女神的化身～巴特萨拉女神，意为“慈爱的母亲”，被视为城市的保护神。 该神庙始建于1672年，17世纪末18世纪初又由经布帕廷德拉.马拉国王改建。曾经在2015年大地震中完全坍塌，当时只剩前方的塔莱珠大钟依旧巍然屹立，成为广场标志性文物之一。 该铜钟体型巨大，高约1米，系加德满都谷地第一大钟，由国王贾亚.兰吉特.马拉于1737年下令铸造，历史上还曾被视为百姓请求国王主持公道的“呜冤钟”。 ↑ 金门 ↑ 国家艺术画廊 ↓ 　　金门又称太阳门和黄金门，系一座极其精美的鎏金铜铸门扉，是进入巴德岗旧王宫庭院的正门，也是尼泊尔乃至世界金属工艺的顶级杰作之一。由国王布帕廷德拉.马拉于1753年下令建造，是王权与神权结合的至高象征。 门楣中央是马拉王朝的王室标志～四头十臂的塔莱珠女神，女神两侧雕有湿婆神及其配偶帕尔瓦蒂女神的坐像。门框和顶部布满精致的动物浮雕，包括眼镜蛇那伽、摩羯鱼和迦楼罗（金翅鸟）等印度教神话中的守护生物。 整座金门采用失蜡法铸造，主体为铜，表面覆盖一层厚重的黄金，虽历经300余年，却依然金光璀璨。金门是巴德岗世界文化遗产项目的重要组成部分。 金门北侧是由部分旧王宫改建的国家艺术画廊，另外单独开门，大门两侧对称设置三对主要雕塑，由外及内分别为石狮（辛哈）、毗湿奴的人狮化身（纳拉辛哈）和猴神哈努曼或迦楼罗。 ↑ 国王雕像柱 ↓ ↑ 55窗宫 ↓ ↑ 55窗宫 ↓ 　　金门南侧是著名的55窗宫，对面那根石柱为布帕廷德拉.马拉国王雕像柱。这位史上对艺术贡献最大的尼泊尔国王双手合十，盘腿端坐于莲花宝座之上。国王头顶曾有一具象征神邸庇护的巨大眼睛蛇那迦造型的华盖，不幸在2015年大地震中坠落损毁。 正是这位国王修建了对面代表纽瓦丽木雕艺术巅峰的55窗宫，这栋四层砖木结构宫殿最出彩的是排列于顶层的55扇黑檀香木雕花窗以及支撑窗户的精美木雕檐柱。每扇窗棂上都雕有造型各异的神像、花卉和鸟兽图案，工艺极为繁复精致。 目前，55窗宫部分被辟为尼泊尔国家艺术博物馆，用于收藏和展示古代艺术珍品。 ↑ 入水口为一个口吞山羊、有象鼻的青铜怪兽 ↓ 　　穿过金门进入内院，我们可以看到塔莱珠神庙的部分外墙，该神庙并非公共寺庙，是马拉王朝的皇家御用寺庙，供奉塔莱珠.巴瓦尼女神。这位源自印度南部的女神，被14世纪的马拉国王奉为王室家神及保护者。 紧邻塔莱珠神庙还有一个那伽水池，始建于1678年，是专供王室成员举行宗教仪式前沐浴净身用的。水池的进水口处铸有一尊青铜鎏金眼镜蛇，蛇神那迦在尼泊尔被视为水的守护者。 水池的入水口被设计成一个有着象鼻的青铜怪兽，口吞一只山羊，山羊只剩一个头部，惊恐地张着大嘴，若不是露在外面的两只羊耳，猛一看还以为是个鱼头。如此复杂的设计应该是应合了某个神兽镇水患的传说吧。 ↑ 以一层环绕神庙的开放式木质柱廊为其显著特征的哈里. 香卡拉神庙（1708-1717）↓ 　　↑ 著名的孔雀窗 　　普迦里僧院始建于15世纪的马拉王朝，1763年重建，最初是印度教僧侣的住所和宗教学校，现改为巴德岗的木雕博物馆，起因就是上面这只被广泛印在尼泊尔明信片和邮票上的“孔雀窗”。 画面中心是一只直径1.2米的开屏雄孔雀，四周环绕着印度教神邸和天使，以及一些装饰性图案。工匠运用透雕与浮雕相结合技法，将孔雀每一根翎毛都雕刻得清晰可辨，甚至能够数出独立羽毛的数量。 这扇现身于1427年的孔雀窗，特别选用气干密度高达0.96g/平方厘米的重硬木～婆罗双，加之该木富含油脂，因而天然防虫耐腐，但加工难度极大，雕刻时极易钝刀。在历次大地震中能够独善其身，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 希迪. 拉克希米神庙 ↓ ↑ 一位老阿姨带着一大包羊毛卷，准备在这儿捻一天毛线，屁股下神庙的石台阶要多少年才能磨成如此波浪状？ ↑ 震后重建工地 ↓ 　　希迪.拉克希米神庙是巴德岗广场上为数不多的石构神庙之一，亦称石头庙，始建于17世纪，与前面介绍过巴特萨拉女神庙同属北印度悉卡罗式石庙，供奉毗湿奴妻子，象征吉祥与财富的希迪.拉克希米女神。 主要看点为自下而上成对称排列的石雕守卫，分别为：底层：男女侍从，各牵一个孩子和一只狗；第二层：马；第三层：装饰有花环的犀牛；第四层：人面狮身；顶层：骆驼。 该神庙在2015年大地震中不幸彻底坍塌，考虑到尼泊尔的实际国力，不得不说对这些世界文化遗产的恢复还是相当给力的，当然也获得了国际上的大力支持，上面是一些还在继续修复的工地镜头。 下图中的“红砖玉米塔”可能就是外界报道震得只剩红砖基座、修复后的法希德噶神庙。 ↑ 巴德岗的帕斯帕提纳神庙，亦称“性庙” ↑ 檐板下端皆为少儿不宜的春宫浮雕 ↓ ↑ 八角亭及亭前铜狮 ↓ ↑ 王宫部分建筑现在变成了警察局 ↓ ↑ 一棵有故事的老菩提树 　　尼泊尔有同名的两座帕斯帕提纳神庙，人们为了区分这两座神庙，又将加德满都的称为“烧尸庙”，把巴德岗的称为“性庙”，因为这座始建于1475年的双重檐建筑的木雕檐柱上刻满了极为露骨、毫不掩饰的春宫浮雕。 这些浮雕作品并非单纯的风俗艺术，而是源自印度教性力派及密宗传统，象征湿婆神与其配偶结合所产生的宇宙创造力。说得人一头雾水，但现实却是在印度催生了一大群阿三强奸犯。 上图中的木构八角亭正式名称为查亚斯林.曼达帕，它不是神庙而是供人休息、聚会的开放公共空间，两层结构，坐落于石砌基座上，同样有纽瓦丽风格的木雕立柱及檐柱支撑。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在1934年大地震中完全摧毁后的复制品，新旧痕迹分明，但一对吐着长舌的铜狮肯定还是老东西。 ↑ 老伯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游客刚给的一美元纸币 ↑ 赌注可能只是一包烟 ↓ 　　巴德岗的老人大多会戴一顶被称为“托比”的传统船型小花帽，每天安静地坐在神庙的台阶上，神祠的长廊下，亦或街角的阴凉处。他们眼神平静，甚至有些呆滞，无欲无求，只是默默地看着广场上如织的游客，仿佛时光已在此凝固。 他（她）们的面容与古城的红砖一样，刻满岁月的纹路，无论游客如何纷扰，他们依然固守着自己的生活节奏，或对弈一局解闷儿，或抽袋水烟发呆，如同广场上那些历经地震仍获重生的庙宇，在诸神的守护下，怀着与世无争的平和心态，迎送着生命中的每一天。 ↑ 酒店窗外的风景 ↓ 　　在苏杭的一再催促下，我们一步三回头，意犹未尽地告辞巴德岗广场，驱车返回加德满都，开房入住。当领队小林将客房钥匙交到我们手中时，不忘敦促大家放下行李即刻返回大堂，因为我们今天还有一项“颂钵治疗”要体验，导师已经等候多时。 所谓颂钵治疗是基于“万物皆在振动”的理念，通过钵声特定频率与人体（70%为水）产生同频共振，以达到身心平衡的效果。钵声能引导大脑进入放松的a波状态，据说有助于缓解压力与焦虑。 部分顶级钵体需要在满月之夜，借助月光能量，混合金、银、铜、铁、锡、铅、汞七种金属，手工打造。后来我在市面上遇到一家专门出售“卡萨”金属工匠世家制作的老颂钵的商店，老板开价6500元人民币/公斤。 通过亲身体验颂钵治疗后发现，对我这样天生五毒俱全、金刚不败之躯，虽不能彻底催眠，但亦可在各种颂钵循循善诱的交替敲击声中，暂时达到心静如水的境界。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