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二月九日清晨,城市尚未完全苏醒,我们已铺开瑜伽垫,在一方被阳光浸透的客厅里启程——这趟旅行没有车票,却比任何山海更接近内心。所谓远行,有时不过是和挚友一同俯身、呼吸、在伸展中重新认领自己的骨骼与节奏。</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四人并肩而立,垫子深色沉稳,白线如经纬标记着专注的疆域。我伏身成下犬式,掌心压向瓷砖微凉的质地,脊背延展如弓,目光落向指尖前方那束紫花——它插在墙角青瓷瓶中,静得像一句未出口的偈语。身旁的朋友亦在同样的姿势里:穿黄裤的她肩胛骨舒展如翼,黑衣绿裤的她脚跟沉向大地,白衣的她呼吸绵长,额角沁出细汗。手机静静卧在我垫边,屏幕朝下,仿佛也学会了屏息。沙发素白,桌面洁净,整间屋子不似居所,倒像一座微型禅院——原来不必远赴印度帕坦伽利的故地,当四具身体同时臣服于重力与呼吸,古老的《瑜伽经》便在晨光里悄然翻页:“瑜伽是控制心念的波动。”</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没有钟鼓楼的飞檐,没有敦煌壁画的飞天,可这一刻的安定,何尝不是一种穿越千年的抵达?我们未越山海,却以身体为舟,渡过了浮躁的浅滩。</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