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炊烟起,游子归。</p> <p class="ql-block">母亲,虽然您平凡而普通,但在子女心里,您是高山,是大河!</p> <p class="ql-block">舅舅一辈子辛勤劳作,2010年前后,我回安盛看房、选房,见到了舅舅,他已经70岁左右了,在表妹生活的Og镇上经营着一家门面不大的小超市,二个房间打通做店面,假复式,下面开店,老夫妻俩就睡在上面。开超市是要起早贪黑地忙碌的,但舅舅的心态是平和的,内心也是满足的。</p><p class="ql-block">舅舅育有二儿一女共三个子女。孩子们成年后,由于各种缘由,两个表弟的婚姻皆不顺,都有几次离异、再婚的经历。家庭不断地重组、整合,表弟们第一任妻子生养下来的孩子受的影响是最大的。</p><p class="ql-block">这时候表妹站了出来,她做了常人之不能做!她把两个哥哥生育的一男一女两个年幼的孩子,接到自己家里抚养,视若己出,加上自己的一个孩子,尽心尽力、经年累月地养育着这三个孩子,一直把他们培养到读大学,读研,还有一位孩子最后读了博。</p><p class="ql-block">表妹小我十多岁,从小就乖巧懂事可爱,性情文静柔和,心思细腻、细声细语,这一点很遗传了舅舅的基因。表妹读书是不错的,考上了师范大学,毕业后就职于位于Og镇上的一所市重点学校,走上教坛,教书育人。</p><p class="ql-block">表妹对家里的贡献这么大,是因为站在她背后的表妹夫助力甚多,军功章的一大半应颁发给表妹夫。母亲多次夸赞表妹夫,说你表妹好,可你表妹夫比表妹还更加地好。他不仅对家里多了两个孩子没有想法和意见,而且对两个孩子关心、体贴和照顾,一点都不少。</p><p class="ql-block">此外,表妹夫对岳父母,甚至对母亲的照顾,都是发自内心的,而不是做作的。</p><p class="ql-block">对于母亲的评价,我是认同的。妻子和我为了看房、选房和装修,有几次回到了家乡。本想住在镇上的宾馆,不给舅舅家添麻烦,可是在表妹表妹夫的坚持下,那几次我们只好都住到了表妹家。记得表妹一家有两次在镇上的“食全酒美”的饭店宴请我,盛情之下,这两次我都中途借口离席,想把帐单结了,可都被店家告之帐已被结清。两口子待人用心用情至深。</p><p class="ql-block">与表妹夫交流后发现,他参加工作后一直在打羽毛球,巧的是近十年来我也很喜欢这项运动,而且与不下百名球友同场交流竞技切磋过,胜多负少,自认水平尚可,于是很想与表妹夫切磋交流羽球功夫。可回家乡的那几次却并无携带有打球的装备,于是只能约定好日后找机会再切磋。有段时间,表妹和母亲只要碰面就一直分析、预测表妹夫和我比赛的胜负。我私下认为自己可能位居下风,一则他是体育老师,相当半个专业队员;二则我在上海常打的双打,比赛讲究的是力量、速度和反应,还有与搭档的配合。而甚少打单打。单打与双打,对球员的要求是不同的。乍一切换到单打模式,需要时间去适应,可等我适应了,比赛应该也结束了。不管怎么说,打球的约定还在,比赛还是要找机会进行的。胜负不重要,亲情更重要。</p><p class="ql-block">六、百岁寿星大胖外婆和她的子女</p><p class="ql-block">大胖外婆是安盛的明星,是最年长的老人。她从外村嫁到朱家后,一直生活、劳作在唐村。大胖外婆很喜欢我们兄妹,我记得小时候喜欢带着妹妹爬上她们家床头边摆放的矮柜上,酣然午睡,醒来后,还和妹妹一人舀一大碗她们家煮的菜粥,吃好后,兄妹俩便一溜烟地从朱家跑回解家自己的家。我记得大胖外婆家的菜粥甜甜的,好吃又好喝。</p><p class="ql-block">大胖外婆搬到安盛的楼上时,已经八十多岁了。由于有高龄老人的补贴,所以在2012年前后,她便拿到三千多元的养老金,成为安盛养老金拿的最多的人。</p><p class="ql-block"> 大胖外婆唯一的儿子开铁,从小就被老两口捧在手心里,成年后哪舍得让宝贝儿子干农活!于是,想尽办法、历经周折给儿子办好城市户口。可是一个只是初中毕业的农家子弟来到城市又能找到什么工作呢?!只能走马灯似地周游于很多厂,做销售,今天卖这个,明天卖那个,每个厂子都做的时间不长。直到年老了,做不动了,养老金也没地方拿,开铁只好叶落归根,回到安盛。却惊觉生活的剧本却没按照套路去写,留在家乡务农的银才瘌子们实现了愿望,可开铁在家乡没地没户籍,拿不到征地补偿。他早年的折腾不仅全无价值,而且还成为邻里人家茶余饭后的笑谈。</p><p class="ql-block">所以,开铁是真诚地、发自内心的祈求自己的母亲健康长寿的,好长久地与母亲共享老人丰厚的养老金。为此,在把家搬到安盛、入住楼房的第一天起,开铁就定下规矩,不让他的母亲一一大胖外婆一一下楼和出门,哪怕大胖外婆的几个女儿来家里接,也不行。从此,大胖外婆的生活天地就只有这个三室一厅的家,她每天的消遣方式就是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客来拜访了,大胖外婆更是高兴的。我有两次专门去看望过大胖外婆,那时她已经90多岁了,可依然面色红润,讲话中气十足,讲起我年少时的往事依然绘声绘色。</p><p class="ql-block">开铁对赡养母亲,也是要算经济帐的。母亲常常跟我说的是,大胖外婆牙都掉光了,开铁一日三餐都只给大胖外婆舀上一大海碗白粥,大胖外婆呼噜呼噜一下子就给喝个底朝天。母亲不住赞叹:大胖外婆胃口真好!并坚信大胖外婆一定能活到一百岁。近几年,母亲一直惦记着2025年大胖外婆就要过百岁生日了,有几次提到她想回去专门给大胖外婆拜寿。</p><p class="ql-block">母亲继续说,外婆的干女儿一一我的干姨妈也已90多了。干姨妈在五六十岁时动过一次大手术,后来恢复的还算好。她每天去女儿家吃饭,也主要是喝白粥,但身体依然很好。干姨妈不仅把养老金全部交给女儿,还出门去翻垃圾桶,把里面的塑料、纸张、铜铁块等能卖钱的东西找出来,卖掉,把得到的钱一五一十地都交给女婿,还帮着女儿女婿在菜市场卖菜。母亲说,干姨妈不会算帐,记性也不好,人家论斤卖,她就论堆卖,一堆或一元或五元的这样地卖。母亲说干姨妈没有白吃女儿的饭,她精神上是放松的。我却记得干姨妈还生养有两个儿子的。在家乡,风俗是儿子负责给父母养老。现在干姨妈却与女儿共同生活在一起,其中的缘由我也不好深问。</p><p class="ql-block">讲到这,母亲就说,安盛第三个高寿的就是她自己了。后面还会自语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活到哪一天?每次听到这里,我就会告诉母亲,您会活到九十岁,甚至一百岁。但母亲却不以为然,说活那么长时间,活的也难,做老人其实是不容易的。</p><p class="ql-block">在母亲告别仪式结束后,家人们聚在一起吃起了缅怀逝者的豆腐饭,席间我讲到了大胖外婆的高寿和母亲讲的话,感叹今年大胖外婆有一百多岁了。这时,表妹讲话了,说大胖外婆只活到了一百岁,而没有活到一百多岁。原因是在百岁生日过完后不久,大胖外婆就不愿意再继续活下去了,她坚持不吃不喝,几天后便翩然驾鹤西去。听到这,我好生唏嘘,好生意外。果然,高龄老人活着的艰难,母亲是懂的。</p><p class="ql-block">大胖外婆生养了4个子女,他们和母亲的关系都挺好的。梅珍姨妈,我对她,只有童年的记忆,整个初中阶段,好像就没有见到过她。在记忆中,姨妈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幼小的我就觉得姨妈是出众的漂亮。妹妹一两岁时,还未学会说话,但只要一看见梅珍姨妈,就会使劲地拍起小手,喊着”白白”(实际上是背背之意),这时梅珍姨妈就会蹲下身,背起妹妹,领着我,一块出门去玩。</p><p class="ql-block">翠珍阿姨是大胖外婆家最小的一个孩子,她是带年幼的我和妹妹玩得最多也是最有办法的人。到现在,我都能记得,每次翠珍阿姨都笑眯眯的来到我们家,一进门就会问我们兄妹俩还出去玩啊?我们自然是欢欣鼓舞非常愿意的,然后像跟屁虫似的跟着翠珍阿姨出去到处玩。幼时的我,觉得翠珍阿姨圆圆的脸最好看,手心是最温暖的。那时的我,一直觉得翠珍阿姨要大我们兄妹十来岁,什么都懂,什么都会,简直是超人般的存在。后来我回家乡读初中时,却蓦然惊觉翠珍阿姨也在同所学校就读,她的班就在我们班的对门,翠珍阿姨只比我高一个年级,她也只比我大三四岁,最多也超不过四五岁。这让我很是诧异,一个当时只有八九岁的小女孩,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却能把阿姨的角色扮演的这么出色!再见到翠珍阿姨,阿姨的脸依然是圆润的,性格依然是柔和的,对我的关心仍然是真切而慈爱的。可能是长大了的缘故,阿姨和我之间有了些生分,有了些距离,我也不能再像儿时那样粘着她了。</p><p class="ql-block">两位阿姨对我们兄妹俩的好,母亲一直都是记在心里的,近几年多次和我商量,要把两位阿姨接到上海,住些天,吃吃饭,带着她们到处走走玩玩。对于母亲的想法,我是赞成的。这需要我日后努力做到。</p><p class="ql-block">七、幼年时差点被饿死的伟民表哥;还有气宇轩昂的大津荣支书</p><p class="ql-block">物产丰饶的江南,按理说是鱼米之乡,种啥长啥,应该吃饭不慌。可不知是什么原因,五十年代家乡粮荒日趋严重,三年困难时期只是达到最艰难的顶点而已。</p><p class="ql-block">伟民表哥的父亲是母亲的堂哥,他们拥有同一个爷爷奶奶。两家门对门地相邻,双方走的很是亲近。</p><p class="ql-block">伟民表哥只比我大八九岁。一天,母亲从田里忙完农活回来,路过对门的堂哥家,只见被放在大木头脚盆里的二、三岁的伟民已被饿得哭不出声来了,他两只没有生气的眼睛深深凹陷在眼眶里。母亲见到后,急得大喊起来:没得了!要出人命了。马上奔回自己家,掀开锅盖,把煮好的白粥挖了一大碗粘糊的跑着端过去,忙不迭地喂伟民。母亲说伟民那时也就是喝奶、吃流食的岁数,如果不是饿的实在不行,小小年纪是不会把一大碗粥都吃下去的。吃完这碗粥,幼小的伟民才能哭出声来。这时母亲才得以去关心同样饿得瘫倒在地上不能说话的伟民母亲,当母亲问她你是不是饿成这样的?泪水立即从伟民妈妈的眼眶流出。母亲赶紧从自家锅里再舀出一碗粥来,喂伟民妈妈吃下去,一连喂下去三大碗,伟民妈妈才从地上艰难地爬起身来。缓过气来后,她背上伟民回了自己的娘家。就这样,伟民表哥才大难不死地活了出来。</p><p class="ql-block">我对伟民表哥,只有自己初中阶段的印象。那时表哥20岁左右,是生产队的壮劳动力,干农活是一把好手。话不多,眼睛和脸都有些浮肿,整天睡眠不足的样子。我现在明白了,那时的伟民只是被生活的磨难压弯了腰。伟民表哥喜欢吹竹笛,家里有好多根竹笛,但吹出的音调却是沉闷的、感伤的,而非清脆的、明快的,是那时的我所不喜欢的。所以,只要伟民表哥吹起竹笛,我是不悦的,是抵触的,会跑的远远的。</p><p class="ql-block">伟民表哥在娶了一位家住小镇边上的姑娘后,把家安置到了小镇上,在镇上小学校门口支起一个小吃摊,做包子、炸油条、包馄饨。</p><p class="ql-block">他只要一见到母亲就会拉着她,请她去小吃摊上吃东西。母亲却说他赚钱不容易,哪里有白吃他家东西的道理!</p><p class="ql-block">近几年,已70多岁的伟民表哥打理小吃摊力不从心了,他关掉摊位,进入与他相伴多年的小学校做清洁工,每月有几百元的收入,伟民表哥是满意的。</p> <p class="ql-block">心中永远的翠珍阿姨!</p> <p class="ql-block">多少母亲就这样艰难地拉扯着子女长大!</p><p class="ql-block">母亲!您辛苦了。</p> <p class="ql-block">母亲!您默默地承担着家庭的重担,长年累月无怨无悔地付出着。您的辛勤付出,如同春雨滋润禾苗,哺育子女茁壮成长。您的辛劳,我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们永远感恩您,永远怀念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