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九中的老师们

青岛黄桦

青岛九中：从礼贤学堂到百年名校的岁月征程

一、教会山上的溯源：礼贤学堂的诞生与文化交融

1899年4月，德国总督府将大鲍岛东山的两块相邻土地无偿拨付给魏玛传教会与柏林传教会。经抽签，魏玛传教会获得西边地块，柏林传教会则取得东面地块，大鲍岛东山自此得名"教会山"，在传教士口中它还有一个充满宗教象征意义的名字——博格锡安（Berg Zion），对应圣城耶路撒冷近郊的小山，象征着家乡、天堂与理想之城。

1903年，德国人尉礼贤来到上海路，创办了礼贤学堂。这位特殊的传教士并未执着于传布基督教义，未曾发展一名教徒，反而成为了孔子的信徒。他深耕中国文化研究，从1903年起便在德国报刊发表介绍中国及中国文化的文章，还亲自翻译出版了《道德经》《庄子》《论语》《孟子》《易经》《礼记》《吕氏春秋》等多部中国传统名著。尉礼贤对儒家文化有着深刻理解，他曾阐释："孔子曾依据当时的自然条件，构造了一个极端和谐的世界。他认为人对家族都有一种本能的执著。他的世界秩序就奠定在这种执著之上，比如人对家的自然而然的依恋；以及不受任何强制的、纯粹出乎自然的父母对孩子的爱。这些人类的情感都被孔子用来做教化的原料。如果没有正确、自然的表达方式，这些感情就会堕落、枯萎，因此孔子一直在努力寻找人类感情的正确形式。他试图通过确定外部行为的习惯和用音乐来影响人的内心世界这两种办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以家庭为中心，他向外扩展自己的行动领域。国家，就是一个扩大化了的家庭，因此人民应具备的修养也就正是家庭中那些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礼贤最早的校园是白果树园，一条窄窄的石阶向下延伸至上海路。早在1911年，学校便设有物理、化学实验室，且都坐落于白果树园的角楼之上。1914年，尉礼贤创建尊孔文社藏书楼，这是青岛第一个现代图书馆，成为当时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阵地。

二、同济血脉的延续：礼贤与同济大学的深厚渊源

2018年6月15日，同济大学附属青岛礼贤初级中学揭牌仪式在青岛三十七中新校区举行，这看似与青岛九中无关的新闻，实则牵连着一段跨越百年的校史渊源。

同济大学闻名全国的土木工程学科，其前身是1908年在青岛成立的德华大学。彼时青岛为德占特别行政区，德华大学的地位堪比如今的香港大学。而礼贤学堂的校长刘铨法，正是毕业于德华大学的优秀学子。青岛市美术馆、礼贤校区的规划与建筑，均出自刘铨法之手，他的设计理念巧妙结合了中西方建筑特色，为校园留下了诸多经典建筑。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青岛成为战区，日本军队登陆，德华大学被迫迁往上海五角场，并入上海医工学堂——同济大学的前身。学堂随后专门扩展了建筑科，这一举措为同济大学土木工程学科的崛起奠定了基础，成就了如今同济的王牌学科。

在此期间，刘铨法校长促成了礼贤与同济的特殊合作：民国时期，礼贤的毕业生可优先进入同济大学就读，成为自主招生的早期雏形。1952年，青岛市人民政府正式接管礼贤中学，将其命名为青岛市第九中学，传承着礼贤学堂的百年文脉。

三、上海路校区的记忆：校园建筑与生活画卷

（一）校园布局与标志性建筑

青岛九中位于上海路，校门口隔着马路便是通往老日本街道"新町"聊城路的宽石阶下坡，再往下便是大窑沟"海关后"海边。进入校门后则是上坡路，门口右侧是传达室，上课的电铃按钮就设置在此。传达室身后矗立着几棵笔直的松柏，左侧连接着一座高台，高台上的藤蔓花廊是老礼贤校门的所在，高台下设有毛主席语录牌和报栏，《人民日报》《青岛日报》等报纸每日更新，成为师生了解外界信息的窗口。

沿红砖铺就的山坡道上行，右边通往树林里的德式建筑图书馆"鲁迅礼堂"。这里曾是九中艺术活动的核心阵地，闻名全校的整部芭蕾舞《红色娘子军》便在此排练。每天下午，礼堂里都会传出高高低低的乐器演奏声，舞蹈队的学生们走路带着专业的八字脚。演出时，当身着飘逸红绸、颇具岭南风格的吴琼花一出场，前排观众便纷纷起身，只为看清演员的脚尖是否真正立起。音乐老师隋老师以样板戏为契机，培养了一大批热爱音乐与舞蹈的学生，即便饰演家丁甲、匪兵乙的孩子也能从中受益，不少学生凭借一技之长进入文艺团体，不用下乡务农，成为当时众人羡慕的对象。

图书馆背后的台地上，原大花园改建为新操场，设有三个并排的篮球场。红砖路名为"红旗路"，半坡东边的几级台阶之上是一座平台，原本有一座凉亭，后拆除并在原址修建了毛主席站立挥手的塑像，周围环绕着松柏。特殊时期，学校里的两派曾有过争斗，最终两队成员都被下放农村，投入到"广阔天地，扎根闹革命"的浪潮中。

红旗路左侧山坡上，分布着一排老式平房，用作校卫生室与库房杂物间。校卫生室里，范小杰的母亲是校医，她有着大眼睛与圆脸庞，干净利落的举止中透着军营风格。沿路的东墙成为黑板报阵地，板报从卫生室附近一直延伸，特殊时期物资匮乏，但笔墨纸张却较为充裕，培养出一批书法出众的学生。四班的李树德便是其中代表，他极具艺术天赋，毕业后考入山东艺术学院，在瓷都淄博从事美术创作，改革开放后前往北京成为"北漂"，参与了多部电视剧的美术设计；二班的曲晓恩既是板报写手，也是九中足球队队员。还有一位高一级的同学，擅长书写空心双钩字体，字体叠加立体，赏心悦目，成为校园里的书法明星。

从篮球场再上几级台阶，便到了九中的标志性建筑"红旗楼"，老校友更习惯称其为"六·二"楼，以此纪念青岛六月二日的解放日，它的前身是礼贤楼。这座三层建筑是九中的制高点，房顶设有老虎窗，两层木制明檐廊尽显中西合璧风格，在绿树掩映下更显古朴典雅。站在檐廊上凭栏往西，不足一公里外的大海尽收眼底。

"六·二"楼主要用作办公楼，校领导、军宣队与工宣队的办公地点在西半边，对学生而言充满神秘感。东半边则是教师办公室，学生们常来此送取作业本，闯了祸或表现不佳时，便会在此聆听老师的严厉批评，但老师们极少叫家长，深知家长们"抓革命促生产"三班倒的忙碌，也明白特殊时期学生毕业后大多要下乡的现实，唯有涉及政治问题时，才会将学生带到楼的西半边。

楼东有一条小径通往城阳路便门，小径与篮球场之间夹着一小块三角地，这里设有单杠、双杠与水泥乒乓球台，北面便是青岛中医院。这里是男孩子们的"健身天地"，他们在此练习双杠体操动作，如底起身、大起身，还特意穿着窄吊带的弹力针织背心，秀出锻炼出的胸大肌与肱二头肌。

红砖坡道顶端是"六·二"院，这是校园内难得的平地，正对老教学楼，课间操与全校大会都在此举行。教学楼底层的标语口号虽已清洗，但高处仍能看到"红旗公社，东方红兵团"的痕迹。"六·二"院西侧是南到北的二层高大宽敞教室，底层有甬道通往白果树园；西北角楼底下有一条地下通道，通道口的木板上用白漆黑字写着"盥洗室"，穿过盥洗室便是校办工厂的平房，一条小路穿过楼房底层，可通往两层教职工宿舍的北园子，最终绕回白果树园，整个布局犹如迷宫。校园里共有三处利用山坡地形修建的地下走人通道，不挤占教室空间，据礼贤学堂30年校长刘诠法设计，尽显其建筑智慧。

（二）白果树园：古雅建筑与校园秘境

白果树园呈四方形，园中间矗立着几棵高大的白果树。朝西的两座角楼飞檐翘角，檐角处有仙人骑禽、龙凤狮马等五脊兽装饰，圆瓦当与层层挑出的砖制屋檐尽显古朴韵味。值得一提的是，青岛地区特有的烟囱称谓"福台"，其名称与德语"烟囱（Schornstein）"有着渊源，而园里的"福台"也精心设计了小小飞檐，细节之处尽显匠心。

教室外墙轴线处的清水砖垛直达楼顶，宽大的拱形窗上设有对称的清水砖窗楣，这种建筑形制多见于岭南地区；玻璃窗棂图案细腻，窗户采用内开设计，是典型的德国建筑风格。房顶上的铁公鸡风标独具特色，教室外墙上还贴心地附带了一小间教师办公室。整座建筑古香古色，又不失异国风情，是中西方建筑文化融合的典范。

白果树院有三个通道，主通道从"六二"院进入，直接通往后面的北园子，在北园子通道口还隐蔽着一个右拐通往校办工厂的过道。

（三）北园子：烟火气中的校园生活

北园子南北瘦长，南侧设有简易的教工食堂，食堂里只有馒头、粥与咸菜供应。从教室北窗望去，能看到伙房晾晒的巨大笼屉。北侧是二层木头外走廊的筒子楼，作为教职工宿舍，楼体结构简单，不成套间。走在走廊上，木板会发出吱嘎声响，木条缝间能看到楼下的景象；走廊两侧摆满了教职工的生活杂物，木门木窗尽显老旧，走廊上的窗户低矮，大多用人造棉窗布遮挡得严丝合缝。屋内空间局促，来客时主人只能在走廊上招待，如同巴金《寒夜》里老重庆朝天门的吊脚楼，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园里曾住着一对教化学的南方年轻夫妇教师，带着孩子与老人挤在一间房里。女老师戴着透明秀气的眼镜，白白净净，说话略带嘶哑，尽显知识分子的斯文与内向。经过多年等待，他们终于调回江西工作，临走时孩子却不见了踪影，夫妇二人急得落泪，后来才发现孩子是跑去小伙伴家话别了。

底楼楼梯下的两间房用作住校生宿舍，周长勇便是其中一员。他的家在红岛盐务局，与青岛隔海相望，相距一百里路。住校生活简单朴素，冬天没有取暖设备，最多只能靠暖水袋御寒。放学后，他常和几个初中生在校园里游荡，这让本地学生羡慕不已，大家总觉得吃食堂、住宿舍的生活无比惬意，不用拉风箱糊苞米饼子，不用挤菜店抢菜，也不用拖着小木板车去买煤买粮。

周长勇是根红苗正的干部子女，爱穿一件正规军的涤卡绿军装，作为老团员，他总是踏踏实实地为班里的事务忙前忙后，业余时间喜欢打篮球，是班里篮球队的主力。而四班的女篮更是全校闻名，李娜、林萍、王莉、卓青、肖薇、王毅民等队员个个身材高挑、面容姣好，走在校园里如同移动的风景线，成为四班的"优质资产"，让外班的学生们心生仰慕。

多年后，同学们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变化。在校时白皙柔弱、说话文文静静的范小杰，考入化工学院后竟成为学院足球队的一员。黄桦在青岛大学生联赛场上见到他时，几乎认不出这个曾经的"小仙肉肉"，如今已成长为球场上拼命的球员，二人各为其主，在赛场上激烈比拼。

青岛九中承载着百年的历史变迁，从教会山上的礼贤学堂，到与同济大学的血脉相连，再到上海路校区的青春记忆，每一段岁月都镌刻着时代的印记，每一处建筑都留存着师生的情感。这所百年名校，在文化交融与岁月传承中，不断书写着新的教育篇章。

　　说到体育就得说牛洪生老师，我们的篮球队教练，每天早晨六点到校训练，磨战术，跑八字传球，打联防，下午放学在体育室蹲杠铃。

体育室身后几凳台阶，转来转去能走到德平路的小后门，一片小操场半个篮球场大，是块僻静的去处。

我们那届高中分外受校领导关注，全市北区考来的尖子，名正言顺的“生员”俗称秀才，各科老师一点也不含糊，教导处亮出了家底儿，对付这帮秀才。

物理曹肇基老师，山大物理系老大学生，高耸的鼻梁，厚实的眼镜，长筒皮靴，中等身材，很知识分子，跟学生打成一片，白专型，讲课风趣，在黑板上画了一列蒸汽火车：“火车进站了，走得很慢，一位老伙计要推住火车停下来，同学们说能行吗？他指着动能公式：“ E=mv²/2 ，这里的v速度不大，可是m大，那是一列火车。”，他老人家还顺手画上一个小人：“像董蝶吧？”，董蝶是物理课代表，天资聪敏又勤奋苦学的人，现在在德国大公司走遍全球干工程，只是敌不过基建狂魔中国，屈居第二。

曹老师有双皮靴，鸭舌帽，这个都知道，那双皮靴保持得铮明瓦亮很有伏龙芝军事院校再不济也有黄埔军校的派头。曹老师没有老师的架子，讲运动学，追赶题，动力学，坐电梯举例子生动语言接地气让人记得住，哪位同学解出难题他就开心得不行：“你是你们班的福尔摩斯。”

曹老师，好人，高一届的一漂亮学姐和曹老师耳鬓厮磨了一阵子，没了下文，算做曹老师的绯闻，他后来去了教育学院，漂亮学姐下了乡。

化学王常发老师一副透明眼镜白净书生，身出名门，北师大毕业，头脑清楚反应快口才了得，教课言简意赅，与氧化合的反应，称为氧化反应；从含氧化合物中夺取氧的反应，称为还原反应。王老师总结道：“失电子被氧化，得电子被还原。记住这个就行，对不对！”王老师的口头禅：“对不对。”

王常发是九中早期红卫兵组织的精神领袖，但1973年已经没有条件见识他的演讲鼓动才能，他的演讲超魅力煽情高手。记得一天同学自带小板凳在“六二”院开全校大会，胡一连在“六二”楼的台阶上讲话，王常发在后面说：“ 易耀彩是青岛的小太阳，胡一连是九中的小月亮。”易耀彩是北海舰队司令，胡一连是海军转业干部时任九中党委书记，青岛的海军和陆军6037部队不是一派， 王老师虽然腿有残疾，不影响他打羽毛球。

1997年恢复高考，九中的老师们出于教书育人的本能，开办高考补习班，九中的往届生都可以免费复读，白果树院228大教室，王老师2小时精辟地总结了2年高中无机化学的精髓，场面火爆门窗外面“挂”满了听众，一时手抄笔记洛阳纸贵。果然，77年高考的化学题，都被王老师命中，一代名师。

那年月九中毕业的，没人不知道耿直老师，中国历史达人，若搁在今天，就没有易中天什么事儿了。

耿直老师，高鼻梁大眼睛络腮胡，目光如炬，声如洪钟，人如其名爽朗痛快，嫉恶如仇，历史文库的百度搜索引擎。

耿老师开篇，楚汉之争，项羽几番突围失败，兵孤粮尽，夜晚听到四面楚歌，以为楚地尽失，楚营里的将士们听见家乡的歌声，军心涣散，都纷纷逃跑了。楚霸王看见大势已去，心如刀绞，他什么也不留恋，只惦记着美人虞姬。两人饮酒帐中，不由悲伤地唱起了《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耿老师拿起黑板擦作宝剑状，弹剑而歌，顷刻间项羽附体，期期艾艾。虞姬凄然起舞，忍泪唱起《和垓下歌》：“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难为耿老师，这会儿子又扮上了端庄美丽贤惠气度的虞姬。

虞姬的这一首《和垓下歌》，既是历史上少见的绝命悲歌，也是爱情的悲歌，虞姬为了让项羽不再有牵挂，唱完《和垓下歌》，拔剑自刎。

教室里死寂一片，只有耿老师如泣如诉的表演。

项羽悲恸万分，在仓促间只好于垓下草草掩埋了虞姬，随即项羽带着六百骑兵连夜突围而出，被汉军追至乌江边，乌江亭长说江东还是霸王的地方，汉军没有船，让霸王渡江东山再起。项王说，自己当年与江东8000子弟出征，已全部战死，自己不愿苟且偷生，并无颜面再见江东父老，谢绝了乌江亭长的好意，将乌骓马送给乌江亭长引渡，然后率领28个子弟兵执短兵器和杀来的汉军再次拼杀，最后项王见到自己的旧部下吕马童，说：不是我项羽不能打，今天天要亡我，我又奈何，既然老朋友都来了，那就让老朋友得万户侯（刘邦当时用重金购项羽首级），于是慷慨地自刎在乌江边，将头送给了吕马童。

底下同学们如醉如痴，教室的黎明静悄悄，大伙的心提到嗓子眼上，随耿老师的表演跌宕起伏，直替项羽扼腕，可惜了江南女才子虞姬，下课铃响了，耿老师的背影离去了，同学们的思绪还沉浸在楚汉相争的两千年前不愿意回来。

耿老师后来真离去了，多少学生送他最后一程，九中群里久久不能平静。

为人师表，学生对老师的崇拜是人最初的崇拜，对老师的热爱发自内心，发自人之初，多少话儿也聊不完。

语文老师细高个，驼背，眼睛哪儿有点不对劲，政治热情高，热衷于儿歌，编纂文革后期出版的儿童连环画，抗日儿童团儿歌：“月儿高挂亮喲亮，儿童团员来站岗。瞪大眼睛握紧枪，小心鬼子摸进庄。”，拿出版物给大家看，一时间班里儿歌地位大增，作文作业都是儿歌，历史地位直逼唐诗宋词。

宗智，对班级对同学两肋插刀，有求必应，为甄老师排忧这是后话而，那会不知咋滴“儿歌”不待见他，一言不合差点火并，地球撞火星。

青岛市文革早期第一个大事件是围攻青岛医学院，本地生串联外地学生造反，青岛工人纠察队围城，可怜的吴学工老师被红卫兵俘虏过去，上了老虎凳，三伏天里站桌子晒太阳，吴老师高高大大，皓齿明目，开朗正直，四大天王跟他比都是些渣。

吴老师是四班的班主任，刚出校门也没大我们几岁，吴老师没丁点儿架子，班级训话，好严肃吧，吴老师讲台上自己先笑开了花，下面的同学都放松了，跟大家都是同学哥们儿，能玩到一起，引导野孩子学文学，摄影，郊游。

那年月物质不丰富，吴老师带领大伙儿自娱自乐办元旦晚会，星期天带领男女同学游海边，八大关，暂时脱离紧张的学习环境，制造男女生接触说话的机会，平日里男女生形同陌路，有心没胆，都不敢说上个话儿，白白耽误了多少好姻缘，可是吴老师却给我们留下了多少难能可贵的老照片，男女生珍藏了许多甜美的记忆，封存入档，供日后找对象的文献参考，这些都是吴老师的功德。

1973年,九中自排自演的样板戏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 5,60年代,师生自己设计施工的小品. 60年代新分配来的新老师. 九中老校门之一 九中的前身,礼贤中学上海路老校门. 从东往西看,号称大花园的九中. 城阳路上看礼贤楼，稍左是白果树园，左面卷棚顶四门亭，九中大花园不是白给滴。 上海路,九中老校门. 新一代教工团支部,正是我们在校时期. 胡一连书记,项硕预校长,与工宣队,军代表. 德国人尉礼贤 教职工宿舍 礼贤老学堂 鲁迅会堂 六二楼前,全校最佳集体照处,书记校长与工宣队,军代表和校宣传队<红色娘子军>芭蕾舞剧组,前排右二是宣传队总监隋老师. 年代不详 静力学,构件受力分析基础. 体育老师,孙绍斌老师,李老师. 红砖路坡顶上的黑板报,见识了多少办报人的才华. 74年红代会，红卫兵代表大会。 78年的红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