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神王郎之黑莲风云第七卷大结局

王郎

第十三章： 紫禁之巅

诗曰：

群豪策马裂金銮，

重九霜风卷佞残。

刀啸紫霄分日月，

一尊浊酒祭衣冠。

朝阳初升，金霞破雾，洒向永定门外高岗。王郎横刀立马，七绝刀横置鞍前，刃上金光映日，隐隐有紫气萦绕。他勒缰凝目，遥对雄关，身后旌旗连云，铁骑如岳。忽听得胯下神驹长嘶一声，清越激扬，直透霄汉，岗上霜叶为之纷落。

时当重阳，天高气清，万里霜空一碧如洗。金风猎猎，拂动群雄衣袂。王郎扬鞭遥指幽燕，朗声吟道：

堂堂七尺男儿，

岂为斗米折腰。

历经磨难终不倒，

任他风雨飘摇。

策马重阳登高，

酹酒笑醉称豪。

鞭指幽燕战旗燃，

扬我饮血宝刀。

吟罢，将酒盏奋力掷于石上，砰然碎裂，残酒飞溅，点点如星。

身后赵幽兰、马惊燕、苏飞凤三女并马而立，剑气箫光，暗藏英锐；钱布袋袒胸按掌，降龙内力鼓荡衣衫；鲁狂人虎头刀拄地，煞气隐隐上冲霄汉；九指书生铁笔斜插，目光如炬。九大派旌旗依次列开，戈矛映日；戚继光十万铁骑结阵如山，甲光向日，将士齐声呼应，声震四野。朝阳、秋霜、旌旗、刀光交织一处，直有掀翻紫禁之势。

重阳佳节，天高气爽，万里澄明，却无半分游赏闲情，唯余漫天肃杀之气。戚家军十万铁骑列阵永定门前，甲胄映日，戈矛如林，马蹄沉雷隐隐，震得城砖缝隙间积年尘灰簌簌而落。城楼之上，魏忠贤阉党心腹督领三万京畿大营叛兵严阵以待，强弓劲弩尽皆满弦，淬毒箭矢泛着幽蓝寒芒；墙垛之后，数十架床弩横列，箭镞粗如儿臂，直指阵前铁军与江湖群雄。

忽闻远处蹄声震天，呐喊破空，烟尘蔽日，旌旗猎猎，数道雄浑气劲直冲霄汉。千余丐帮弟子青布包头，手执打狗棒，步伐齐整，率先驰至；紧随其后，九千武林豪杰分作九列，衣袂各异，气势如虹——少林、武当、峨眉、华山、崆峒、昆仑、雪山、天山、泰山九大派弟子尽数列阵而来！

赵幽兰一袭素衣，左手凝三阴化骨掌寒劲，右手斜执九天龙凤剑，剑穗轻扬，气度柔中带刚；马惊燕青衫磊落，腰悬华山玉女剑，剑眉星目，隐蕴轻灵剑意；苏飞凤手持白玉箫，箫身莹润，三十六路玉箫点穴手蓄势待发，身姿婉约而锋芒内藏；钱布袋袒胸露腹，掌心暗运内劲，降龙十八掌气劲隐隐流转，豪侠之气毕现；鲁狂人执虎头刀，刀身沉厚，怒目圆睁，煞气腾腾；九指书生手握铁笔，笔锋寒冽，目光如炬，暗藏锋锐。六人并肩九大派掌门，屹然挺立。

崆峒玄机子背负玄铁七绝剑，双拳凝劲，剑身玄铁寒芒暗闪；王郎腰悬七绝刀，金气绕身，刀神之威隐然欲发。群雄立于戚家军前阵，江湖豪气与铁血军威交织，直撼天地。

大军阵前，戚继光勒马而立，虎头湛金枪斜指城楼，声如洪钟撞鼎：“魏忠贤阉贼，软禁天子，谋朝篡位，勾结倭寇，罪罄竹难书！今日某家奉天下民心讨贼，降者全尸，抗者寸草不留！”

城楼上死寂无声，唯有阉党黑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沉沉杀气直压军阵。一道阴柔刺骨之声自皇宫深处扶摇而上，穿透十万大军喧嚣：“戚将军好大口气。本宫登基称帝，乃天命所归，尔等蝼蚁之辈，也敢拦我大业？”

话音甫落，一道黑云自太和殿冲天而起。魏忠贤身着黄龙袍，脚踏黑气莲台，悬于紫禁城上空。拂尘轻挥，周身黑气翻涌如墨，无数黑莲虚影浮沉开合，莲瓣寒芒蚀骨——《莲花宝典》已臻化境，莲噬九天！

王郎踏前一步，金气缭绕周身，七绝刀微微震颤，刀鸣暗合降龙摩云手运转。金光与黑气半空相撞，噼啪气爆不绝，火星点点溅落。他目绽寒星，声如利剑破雾：“魏忠贤，你窃国乱政，屠戮忠良，手上沾满天下苍生鲜血，也配言天命？”

魏忠贤尖声狂笑，刺耳如枭：“天命？本宫口中，便是天命！崆峒山巅，本宫略施小计，便教你九死一生，今日便将你化作莲噬九天之养料！”

拂尘一扬，一道黑气如毒蛇吐信，携腐骨剧毒直射王郎面门。黑气过处，空气为之扭曲，青石地面滋滋冒烟。王郎眸光一凛，右手轻挥七绝刀，刀气劈散黑气余劲；左掌翻出，金气凝成龙爪，精准扣住黑气核心，金光闪烁间，黑气化作腐臭青烟散于无形。

赵幽兰身形微动，九天龙凤剑挽出龙凤剑花，剑气凌空，劈散数道暗藏黑气针；左手三阴化骨掌虚拍，寒劲逼退余孽。马惊燕玉女剑出鞘，剑势轻灵如燕，剑光点点，破去数缕漏网黑气。苏飞凤玉箫轻扬，箫尖点向虚空，精准散却黑气凝聚之暗劲。钱布袋沉喝一声，降龙十八掌拍出，金色掌气如龙腾跃，震散漫天黑絮。鲁狂人虎头刀横劈，一道粗猛刀气直斩黑气根源。九指书生铁笔点出，笔锋凝劲，破去黑气结成之暗障。六人同声朗喝：“奸贼诡术，何足惧哉！”

“雕虫小技！”王郎冷喝。七绝刀劈出数丈金色刀芒，与降龙摩云手所凝金龙虚影相融，龙首衔刃，龙吟彻霄，直扑魏忠贤：“今日替天行道，斩你国贼！。

魏忠贤脸色微变，拂尘横扫，黑气翻涌，凝成丈许黑莲，莲瓣坚如精钢，迎向金龙刀芒。

轰隆——

金黑相撞，强光迸发，如烈日坠地。气浪海啸般席卷而出，城楼上叛兵纷纷被掀飞坠城，京畿大营黑旗寸碎。戚家军前排将士以枪拄地，奋力稳住阵脚。

趁此间隙，戚继光扬手发令：“攻城！”

戚家军阵中轰然响动，二十架铁首巨型撞车被合力推出，百余架铜裹云梯紧随其后；弓箭手列三排箭阵，箭雨如蝗，直压城楼，压制叛兵弓手。

“放箭！床弩齐发！”阉党头目厉声嘶吼。

幽蓝毒箭倾盆而下，直扑攻城士卒。千钧一发之际，江湖群雄齐齐出手。

少林玄慈振臂，百名弟子持铁棍结罗汉盾阵，箭镞撞棍，火星四溅，挡下大半箭雨。

昆仑清虚玉拂轻挥，门下弟子施展御风术，吹得箭雨偏斜落地。

泰山石敢当喝令，弟子持巨盾护于撞车两侧，盾面箭声叮叮，无一破损。

崆峒玄机子怒喝一声，拔下背上玄铁七绝剑，剑花翻飞，劈出七道凌厉剑气，正面箭雨尽被绞碎；七伤拳劲紧随其后，罡风震天，城楼墙垛砖石剥落。

武当冲虚率弟子施展太极剑，剑光错落，拨挡箭雨，为云梯士卒扫清前路。

忘情神尼陈月华手持峨眉刺率峨眉弟子飞身，踏梯杆疾冲，峨眉刺直取叛兵弓手，寒芒过处，弓手纷纷坠楼。

华山长老岳长风长剑出鞘，剑气凌空，劈断床弩，叛兵弓手阵脚大乱。

马惊燕玉女剑法展开，剑势轻灵飘逸，剑光如流萤穿梭，精准点落城楼上射向云梯之冷箭，剑招绵密如网，护住左侧云梯攀爬士卒。

苏飞凤身形如柳扶风，玉箫点出，招招不离叛兵关节要穴，肩井、曲池、足三里一一被点，叛兵或僵或倒，无一近得撞车半步。

雪山薛之谦折扇开合，扇风凝寒，将城楼上火油坛冻为坚冰，破敌烧梯之计。

天山李琼瑶银丝鞭凌空挥出，鞭影如网，缠住数名推掷礌石之叛兵，猛力一扯，尽数坠城殒命。

赵幽兰身形如燕，九天龙凤剑凌空疾舞，龙凤双气纵横交错，斩落城楼上射向云梯之连珠箭；左手三阴化骨掌拍向墙垛，寒劲透骨，数名叛兵筋脉尽断，惨叫坠城，为攀爬士卒扫清登城死角。

钱布袋守于撞车之前，降龙十八掌连环拍出，掌气如龙，每一掌皆震飞数十冲前叛兵，撞车周遭三尺，无人能近。

鲁狂人虎头刀横冲直撞，刀光霍霍，所过之处，叛兵身首异处，为戚家军劈开一路血途。

九指书生铁笔翻飞，点、挑、刺、划，笔锋所至，叛兵穴道尽封，僵立当场，迅速清剿撞车侧翼贼兵。

“群雄护持器械，戚家军随我登城！”戚继光怒吼，金枪挑飞毒箭，翻身下马，亲率千名精锐，推云梯直冲城墙。

云梯钩住墙垛，士卒身缚长刀、手执藤牌奋力攀爬。叛兵疯掷滚木礌石，数名士卒中石坠城。钱布袋率丐帮弟子结打狗阵，降龙掌气震开半空礌石，棒影如林，将滚木半途击飞，为攀爬士卒筑起屏障。

玄机子见城楼上数名校尉挥刀砍向攀爬士卒，玄铁七绝剑横劈竖砍，剑气断垛，七伤拳劲震飞近身叛兵；崆峒弟子借剑拳威势登城，玄铁剑近身劈砍，沉猛无匹，叛兵兵刃一碰即溃。

赵幽兰足尖轻点云梯扶手，身形凌空跃起，九天龙凤剑直刺城楼上礌石指挥官，剑尖龙凤气劲迸发，洞穿铠甲；左手三阴化骨掌顺势拍中其心口，寒劲淬骨，贼官当场毙命，登城要道豁然畅通。

马惊燕见右侧云梯被叛兵砍断，玉女剑凌空劈出数道轻灵剑气，斩断叛兵执刀手腕；身形借力跃上城垛，玉女剑法行云流水，挑、刺、削、抹，招招精准，数名叛兵应声而倒，迅速稳住右侧登城阵地。

苏飞凤随戚家军精锐登城，玉箫轻点，城楼上欲放冷箭之叛兵纷纷被点中穴道，僵立不动，为登城士卒扫清后顾之忧。

鲁狂人紧随戚继光登城，虎头刀劈砍如雷，数名叛兵头目当场授首，硬生生将登城缺口扩开数丈。

九指书生铁笔专点城楼弓弩手，笔锋所至，人人僵立，登城士卒压力大减。

王郎见状，七绝刀凌空劈出数道丈许刀芒，斩落城楼上床弩与礌石架；金气凝为护盾，护住下方攀爬之戚家军与江湖弟子，朗声道：“速速登城，破此贼阵！”刀神一喝，威震四方。

戚继光手执金枪，第一个攀上城墙，枪尖横扫，三名叛兵被挑飞坠城，血溅墙垣。“戚家军在此！反贼授首！”声震城楼，金枪如龙，左挑右刺，撕开登城缺口。千名精锐紧随登城，甲胄交击，喊杀震天，叛兵防线节节败退。

玄机子登城后，玄铁七绝剑与七伤拳配合无间，远以剑劈，近以拳震，所过之处，叛兵尸横遍野。

赵幽兰登城后，龙凤剑气翻飞，剑剑封喉，三阴化骨掌专克近身顽抗之敌，寒劲触之即废；

马惊燕玉女剑法与华山弟子呼应，剑势轻灵，游走敌阵，专寻兵刃空隙制敌；

苏飞凤玉箫轻挥，乱军之中点穴制敌，专擒叛兵小头目；

钱布袋登城后，降龙十八掌大开大合，掌气如龙，震得城楼叛兵阵形大乱；丐帮弟子紧随其后，打狗棒法配合掌风，所向披靡。

鲁狂人虎头刀所至，无坚不摧，叛兵尸横遍地，煞气慑人。

九指书生铁笔翻飞，乱军之中精准点穴，制敌无形，为众人扫清侧翼之患。

城下，撞车已抵门，“咚、咚，咚”撞击之声震彻天地，铁裹城门裂纹蔓延，铜钉纷纷脱落。京畿大营精锐自城门后杀出，直扑撞车士卒。

王郎率钱布袋、鲁狂人、九指书生迎上，七绝刀连环刀芒斩翻数人；钱布袋降龙掌气震飞前锋精锐数十；鲁狂人虎头刀横劈竖砍，叛兵无人敢挡；九指书生铁笔点刺、银针激射，叛兵封穴倒地，转瞬被戚家军斩杀。

赵幽兰率数名峨眉弟子绕至敌侧翼，九天龙凤剑剑气劈散阵形，三阴化骨掌连番拍出，轻松瓦解敌军偷袭，护定攻城重器。

钱布袋率九大派弟子分击城门两侧，丐帮打狗阵棍扫下盘，少林罗汉阵撞退刀盾阵，崆峒弟子剑拳并施，泰山弟子持斧列盾，横劈竖砍，筑成铜墙铁壁。赵幽兰剑掌合一、马惊燕玉女剑法、苏飞凤玉箫点穴，配合钱布袋降龙掌、鲁狂人虎头刀、九指书生铁笔，辅以峨眉、天山轻灵招式，江湖轻功绝技与戚家军军阵攻防相济，叛兵节节败退，尸横街巷。

戚继光在城楼上连斩数十叛兵，夺下城门闸口，厉声喝道：“开闸！”

士卒合力扳动闸机，城门闸缓缓升起。撞车奋力一撞，轰隆声响。永定门轰然倒塌，木屑碎石飞溅四射。戚继光率城上戚家军冲杀而下，与城下大军合流，十万铁骑如猛虎下山，涌入城门。鸳鸯阵于街巷中大展神威，枪兵列阵、刀兵近战、盾兵护侧，叛兵被分割包围，死伤无数。

　　玄机子携九大掌门率部清剿残敌，玄铁七绝剑剑气纵横。

赵幽兰剑掌齐施，擒获欲逃阉党小头目。

马惊燕率华山弟子沿街清剿，玉女剑法轻灵高效。

苏飞凤玉箫点穴，搜出藏匿之阉党余孽。

钱布袋降龙掌震散街巷顽抗贼兵阵形，丐帮弟子乘势清剿。

鲁狂人虎头刀斩尽负隅顽抗之敌，煞气冲天。

九指书生铁笔点穴，将四散逃窜之叛兵一一制伏。

叛军与黑莲教残余见大势已去，丢盔弃甲，如无头苍蝇四处逃窜。众豪杰与戚家军配合默契，围堵砍杀。心中甚是解气痛快。

暮色时分，永定门内叛兵肃清。戚家军与江湖豪杰合兵一处，向紫禁城疾进。街巷两侧，百姓扶老携幼，出门相迎，拱手致谢，眼中尽是感激之情。见王郎刀气绕身、赵幽兰剑掌凝劲、马惊燕剑姿轻灵、苏飞凤箫影婉约，钱布袋掌气沉雄、鲁狂人刀势凛然、九指书生笔锋藏锐，纷纷俯身致敬：“刀神侠士，护民安邦！”

　　残阳西落，暮云合璧，一轮明月缓缓自东方天际升起。风起，月暗星稀，九重宫阙沉在墨色之中。紫禁城太和殿鸱吻之巅，魏忠贤负手卓立，周身黑气翻涌，有如墨浪滔天，竟将半边天穹染得一片漆黑。噬魂鞭在掌心凝作丈许黑骨鞭，鞭身缠绕幽蓝鬼火，无数冤魂虚影在鞭上哀嚎扭动，凄声刺耳。莲噬九天的黑气化作万千黑莲，悬浮紫禁上空，黑莲坠落之处，青石青砖立时化为齑粉。其黑气乃至阴至邪之物，借万千冤魂之力凝形，唯独畏惧至阳精血与金龙金光，此乃他功法致命破绽，亦是王郎早已寻得的破局之法。

王郎挥退众人，单手持定七绝刀，金气自刀身轰然迸发，与降龙摩云手内劲相融。他孤身踏空而行，金气在足下凝成云阶，一步步迈向太和殿之巅。降龙摩云手金芒耀如烈日，所至之处，漫天黑气纷纷逼退；周身金龙虚影盘旋嘶吼，龙首衔住刀芒，金光万丈，刀神之力与降龙绝学合二为一，威势撼天动地。赵幽兰、马惊燕、苏飞凤、钱布袋、鲁狂人、九指书生便要上前相助，王郎回身摆手，朗声道：“紫禁之巅，乃是我与奸贼终极了断，劳烦六位率群雄守住紫禁外围，莫让余孽乘机作乱。”六人齐齐颔首。赵幽兰九天龙凤剑斜指地面，钱布袋降龙十八掌劲暗运，鲁狂人横握虎头刀，六人同声沉喝：“刀神放心，外围有我等在，定保万无一失！”

“魏忠贤，今日紫禁之巅，了你我恩怨，还天下太平！”王郎一声清喝，有如惊雷滚过，震得殿顶琉璃瓦嗡嗡作响。

魏忠贤缓缓转身，面皮在黑气中扭曲不定，双目血色凶光暴涌：“黄口小儿，也敢妄言了断？今日便叫你化作我登临帝位的养料！”

话音未落，噬魂鞭凌空劈出，数丈黑芒裹挟着万千冤魂厉啸，直扑王郎而来。黑芒过处，虚空竟被撕裂出丝丝裂痕，空气腐蚀得滋滋冒烟。

王郎怒喝一声，七绝刀挥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刀芒，金龙虚影裹着刀芒直冲黑芒。轰隆一声巨响，金黑二气猛烈相撞，太和殿飞檐登时震落数截，光影溃散，化作漫天光屑。王郎借势飞身而起，左手凝聚降龙摩云手毕生修为，右手七绝刀劈出本命刀气，金气凝成一条万丈金龙，刀芒缠裹龙身，龙吟直透九霄——正是刀掌合璧，降龙斩邪！

“雕虫小技，且看我莲噬万物！”魏忠贤厉声狂笑，黑气疯狂翻涌，万千黑莲聚成一朵遮天蔽日的巨型黑莲，莲心处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吞噬之力撼天动地。紫禁城砖瓦梁柱被生生拔起，卷入漩涡之中，瞬息化为虚无。巨型黑莲缓缓转动，迎着金龙刀芒压将下来，天地光线尽数被吞，唯有金黑二色在紫禁之巅激斗不休。

金龙咆哮着冲撞黑莲，龙爪撕抓莲瓣，刀芒狠劈莲心，金芒黑芒交错缠绕，巨响震耳欲聋。太和殿屋顶被气浪掀飞，金銮宝座震作齑粉。黑莲瓣坚如精钢，切割得金龙鳞甲片片脱落；莲心漩涡吞吸之力更是不断消融金龙金气，可七绝刀至阳刀气，亦在不断劈裂莲瓣。天地之间，金铁交鸣、刀气破空、冤魂哀嚎，交织成一片。

王郎眉心溢血，金气与刀力飞速耗损，却兀自咬牙凝劲：“魏忠贤，你以苍生为棋，以冤魂为食，天道昭昭，岂能容你！”

话音落，王郎抬手抹过眉心，将自身至阳精血逼出，融入七绝刀与金龙虚影之中。他早知魏忠贤至阴黑气最惧至阳精血，此乃破莲噬九天的唯一法门。金色神龙瞬间暴涨数丈，刀芒更胜先前，龙目燃起金色火焰，七绝刀劈出的刀气硬生生撕开数片黑莲瓣，龙首衔刀，直逼莲心漩涡。

魏忠贤脸色剧变，眼中第一次露出恐惧之色：“你竟不惜损耗本命精血？！”他疯狂催动《莲花宝典》功力，黑莲心漩涡吸力暴涨，欲将金龙与刀芒一并吞灭。

便在金龙刀芒即将被漩涡吞没的刹那，王郎一声震天怒吼，自身与金龙、刀芒合三为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吐出震彻千古的誓言：“降龙摩云，七绝诛邪，天地为证，万邪不侵！”

金色光柱挟毁天灭地之势，径直冲入黑莲心漩涡。

嘭——！

一声惊天巨响，巨型黑莲轰然碎裂，黑气如潮水般溃散，被金光与刀气净化殆尽；噬魂鞭黑骨寸寸断裂，鞭上冤魂被金光包裹，化作点点白光，解脱轮回。

魏忠贤被金光刀芒狠狠击中胸口，黄龙袍碎裂纷飞，黑气散尽，露出一具枯槁干瘦的身躯。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口金色刀掌印，口中狂喷黑血，嘶声嘶吼：“我不甘心……我乃天命之主……”

王郎凝立身前，七绝刀斜指地面，刀身不沾半滴血污，金气虽已黯淡，目光却湛然如炬。他抬手一掌，金色掌风拍向魏忠贤额头，字字铿锵：“天道昭昭，罪有应得！”

一声闷响，魏忠贤身躯在金光刀气之中缓缓消散，连一丝灰烬也未曾留下，唯有那枚象征阉党权柄的玉牌跌落残砖之上，转瞬便被七绝刀余劲与降龙金光化去，片屑无存。

夜色沉沉，烽火四起，狼烟卷动，遮断冷月清辉。宫墙内外、阶前道侧，阉党乱尸横陈，兵刃弃散，血痕斑驳，映着残火明灭。杀伐余烈未消，夜风卷过断壁残垣，带起烟尘与血腥，漫过长街深巷。

王郎缓缓收劲落地，脚步微踉跄，仍是挺脊而立，七绝刀拄地撑身，金辉虽淡，双目依旧湛然如炬，俯首望向城下。

戚继光按枪肃立，钱布袋、鲁狂人、九指书生列于左，赵幽兰、马惊燕、苏飞凤侍于右，九大派掌门与丐帮弟子分列两侧，十万戚家军、九千江湖豪杰，齐齐躬身一礼，随即振臂高呼。声浪排空而上，震彻京城四野，一圈圈荡开在朱红宫墙、长街阡陌之间：“刀神王郎，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街巷百姓伏地叩首，涕泪交加，同声相和，呼声此起彼伏，直上云霄。

天际深处，一缕微光悄然刺破黑暗。启明星悬于东方，孤悬明灭，渐转清亮。漫漫黑夜缓缓褪去，晨曦微露，一缕淡金晨曦自地平线上漫出，掠过烽火残烟，洒在断瓦残垣之上，将血色与阴霾一点点洗去。千里京华，万井人烟，终在一片熹微晨光中，迎来新的黎明。

破阵子

十万横磨压境，

九重宫阙惊雷。

斩却浮云遮日手，

重铸金瓯洗劫灰，

乾坤此夜回。

笑指苍烟落照，

闲听暮鼓晨钟。

看破红尘千万劫，

一蓑烟雨任西东，

归去斜阳中。

（本章完）

第十四章 ：归去来兮（大结局）

金銮殿上，龙涎香袅袅，氤氲了满殿的琉璃灯火，明黄的幔帐垂落，更添几分庄严肃穆。

年轻的崇祯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目光扫过阶下众人，龙颜含威却难掩喜色。王郎一身素袍，风尘仆仆却风骨凛然，眉宇间褪去了杀伐戾气，只剩清朗疏阔；戚继光身披乌金铁甲，盔明甲亮，一身铁血正气震慑朝堂；少林玄慈大师、武当清虚道长等九大掌门与丐帮帮主钱布袋立于一侧，虽衣衫染血，却个个气度沉凝，一派武林正道风范。帝王声振殿宇，朗然道：“王少侠诛灭魏贼，救朕于困厄，挽大明于倾覆；九大掌门与钱帮主率江湖豪杰，助戚家军大破逆党，此等盖世奇功，当重重封赏！”

言罢，他抬手示意，内侍当即捧来御酒、金册与各色赏赐，分列阶下。

“赏！少林敕封‘护国禅寺’，赐鎏金释迦佛一尊，许嵩山香火永享皇家供奉；武当敕封‘玄岳仙宗’，赐七星龙泉剑一柄，许武当弟子入山修道免杂役！其余各派皆赏纹银千两，赐‘护国义士’鎏金牌匾，立派门之首，彰正道之功！”九大掌门齐齐合十躬身，朗声道：“谢陛下隆恩！”

“钱帮主率丐帮弟子，走街串巷探军情、翻山越岭传消息，劳苦功高！”嘉靖帝目光落于钱布袋，语气恳切，“赏黄金百两，御赐‘忠义丐帮’鎏金旗幡，许丐帮弟子行走天下，府县衙役不得无故刁难，驿站可免费补给！”钱布袋将打狗棒一顿，哈哈大笑，声震殿宇：“陛下客气！护我大明河山，济我天下黎民，本就是丐帮分内之事！”

随后，崇祯帝身子微倾，目光凝于王郎，语气愈发恳切：“王少侠居功至伟，朕欲封你为护国镇北大将军，食邑三千户，子孙世袭罔替，入值京营共辅大明，如何？”

满朝文武皆侧目，此等封赏，已是人臣之极的荣宠，便是世家勋贵，亦难望其项背。

王郎却淡然一笑，上前一步，从内侍手中接过那樽御赐的琥珀美酒，指尖触到冰凉的樽壁，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灼热清冽，涤荡了满腔的烽火烟尘。他抬手拭去唇角酒渍，朗声道：

君王勤政抚黎元，

免税赈灾社稷安。

辞却金章轻紫绶，

独留清气在人间。

诗句落罢，满殿寂然。须臾，爆发出一阵由衷的赞叹，连那些素来矜傲的文臣，亦忍不住颔首称善，眼中满是钦佩。崇祯帝抚掌大笑，龙袖翻飞：“好一个‘独留清气在人间’！王少侠高风亮节，朕不如也！”

他略一沉吟，又道：“既然少侠不愿入仕，朕便赏你江南苏杭宅院一座，白银万两，良田千顷，许你此生逍遥，永不加征！”

王郎躬身长揖，身姿挺拔，声如朗月：“谢陛下隆恩。”

殿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宫墙的琉璃瓦，带着几分暖意，吹散了殿内的龙香，也拂去了众人一身的杀伐之气。

出了金銮殿，宫道青石光洁，旁侧古柏苍劲，王郎转身看向九大掌门与钱布袋，拱手深深作揖：“此番诛灭魏贼，多亏诸位前辈鼎力相助，出生入死，王郎在此谢过。”

玄慈大师双手合十，慈眉善目，声如洪钟：“王少侠言重了，诛灭国贼，扶正朝纲，本就是武林正道之责。他日少侠若至嵩山，老衲定扫榻相迎，煮茶论道。”

清虚道长拂尘轻扬，颔首笑道：“武当山巅的云雾茶，正蓄香待味，候少侠前来共品，同赏云海翻涌。”其余各派掌门亦纷纷出言相邀，言语间满是惺惺相惜，江湖儿女的豪情与情谊，尽在其中。

钱布袋走上前来，粗粝的手掌拍了拍王郎的肩膀，粗声笑道：“小子，你这不恋功名的性子，合老子的胃口！日后到了江南，若遇着难处，只管报老子的名号，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定当鼎力相助！还有，别忘了寄几坛江南的好酒来，老子在京城，等着与你隔空对饮！”

王郎一一应下，眼中满是暖意，郑重道：“诸位前辈的情谊，王郎铭记于心。他日江湖相逢，定当与诸位痛饮三百杯，不负今日情谊！”

几番叮嘱，几番惜别，九大掌门与钱布袋方才转身离去，各自率弟子踏上归程，宫道之上，各派身影错落，渐渐消失在朱红宫墙之外。

紧接着，戚继光紧握王郎的手，铁甲相触，铮铮作响，眼中满是不舍与敬佩：“王少侠此去江南，若有半分难处，只管传书蓟州。戚家军的战旗，永远为你而竖，戚某的刀，永远为你而挥！”

鲁狂人拍着王郎的肩膀，豪迈大笑，声震长街，解下腰间那枚斩过无数贼首的玄铁刀穗，硬塞到他手中：“小子！这刀穗陪老子浴血沙场，今个儿送你！到了江南，莫要忘了与老子共饮三百杯！少了你的酒，老子这虎头刀都要生锈，砍不动贼寇！”

九指书生亦是铁笔轻扬，一纸墨宝翩然落于王郎掌心，笔锋遒劲，力透纸背，除却“江湖路远，后会有期”八个大字，尾端还添了一行小字：“江南遇墨，必当煮酒挥毫”，墨香淡淡，却藏着江湖知己的心意。

王郎一一拱手作别，将刀穗贴身收好，将墨宝仔细折起，转身时，见垂华门旁立着三道身影，正是马惊燕、苏飞凤、赵幽兰。马惊燕着杏黄剑裙，腰间悬着华山玉女剑，手中捏着一枚莹白的华山玉佩；苏飞凤素白衫裙，玉箫斜挎于肩，唇间轻吹着一曲婉转的惜别调；赵幽兰紫衣胜霞，指尖捻着两朵幽兰，鬓边亦簪着一朵，见他看来，三人皆是笑意盈盈，眼波流转，如三株临风而立的芝兰，清艳动人。

骏马踏着青石长街，蹄声清脆，身后的宫阙渐渐远去，隐入了京城的烟火人间。待到渡口时，恰是落日熔金，晚霞似火，染红了一江秋水，江风裹着淡淡的芦花与桃花香，拂去了满身风尘。一艘乌篷船静静泊在水面，船头系着一束新采的芦花，船舷轻晃，漾起圈圈碎金般的涟漪，船内早已备下三女收拾的行囊，摆着华山的云雾茶、苏杭的桂花糕，还有一坛坛封好的绍兴黄酒，满是烟火暖意。

王郎牵着三女的手，踏上船头，指尖相触，皆是温软。艄公竹篙一点，船儿便顺着流水，缓缓驶向江南。

戚继光横刀立马于渡口，身后戚家军将士齐齐肃立，望着那叶扁舟渐去渐远，直至化作水天相接处的一抹剪影，才猛地抬手抱拳，朗声道：“恭送王少侠！”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震江岸。随后他调转方向，拍马加鞭，烟尘飞扬，率领戚家军向着蓟州方向疾驰而去，铁血战旗，在落日下猎猎作响。

江南的风，温润而软，吹过两岸的十里桃花，落英缤纷，沾了三女的发梢眉尖。王郎执起船桨，轻轻划动，水声欸乃，与三女的笑语相融，漫过一江春水。远处炊烟袅袅，是不知名的村落，犬吠鸡鸣隐隐传来；近处碧波悠悠，载着满船的清欢。那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那些庙堂权谋、江湖恩怨，都被这一江春水涤荡干干净净，湖镜云吻皱，柳发风剪裁。心静岁月好，灵台无尘埃。

马惊燕望着天边的残阳，忽然轻吟：“落日熔金江湖远。”

苏飞凤含笑接道，玉箫轻叩船舷：“一龙三凤傲云天。”

赵幽兰眸中柔光流转，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桃花：“逍遥泉林风和雨。”

王郎伫立船头，凝望天边那轮如血残阳，忽而朗声吟道，声随舟远：“荒村烟火忘经年。”

欸乃一声山水绿，扁舟裁开满江碎金，缓缓没入江南的烟霞深处。暮色四合，如轻纱般笼罩着远山近水。天边，一只孤鸿掠过残阳的余烬，向着那无垠的远方，渐飞渐远……

临江仙

落日熔金镶玉水，

扁舟裁画霞薇。

富贵荣华视如灰。

云深无龙迹，

惊燕飞凤归。

醉卧江南杏花雨，

人间烟火相随。

铮铮傲骨摩云天。

幽兰簪黄卷，

四影共清辉。

（全书完）

作者自题

王郎

写罢黑莲风云事，

掷笔长笑出书斋。

问君何处是归路？

一叶扁舟载月来。

乙巳年腊月初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