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乌干达06: 拜访人类的近亲及沿途感悟

Beinan

文/贝楠 2026年2月8日

黑猩猩（Chimpanzee）是非洲最著名的灵长类之一，也是与人类亲缘最近的动物之一。乌干达（Uganda）不仅是山地大猩猩（Gorilla）的最佳观赏地，也是最可靠且最成熟的黑猩猩观赏地。所以，在追踪了山地大猩猩后，我们又去拜访了人类的近亲黑猩猩。

2025年7月15日上午，我们来到位于乌干达西南部的卡林祖森林保护区（Kalinzu Forest Reserve）。这里离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Queen Elizabeth National Park）不远，是乌干达最好的黑猩猩追踪地之一。

这里的游客不多，我们一行四人到达后，立刻有一个女导游迎上来，简要介绍了一下就出发了。除了导游外，还有一个见习导游小哥，一个背枪的警卫，和一个小工（Porter）。

卡林祖森林保护区海拔约1400米，是一片保存完好的热带雨林。森林里参天古木交错成网，树干被厚厚的青苔和藤蔓缠绕，阳光只能穿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斑。雨林里弥漫着湿润而浓郁的土壤气息，空气中夹杂着腐叶、树脂和花香的混合味道，让人立刻感受到与外界隔绝的原始感。

头天晚上，我问过导游埃迪，追踪黑猩猩是不是和追踪大猩猩一样难？老太早已打定主意，如果像追踪大猩猩那样难，就绝对放弃了。活这么大岁数了，我从来不会挑战什么，更不会挑战自己----喜欢的事儿就去做，不喜欢的就不做。

埃迪说，那片雨林都是平地，不爬山不下坡，容易多了。我问他要不要像追踪大猩猩那样全副武装，他说不用，穿一般的旅行鞋就行。

我不太相信他。对于乌干达人来说，在深山雨林里走路都很容易。在网上查了一下，还是决定穿上笨重的防滑靴子。果不其然，雨林里没有干净平坦的小路，都是落叶、腐叶和树枝，弄不好就会滑倒、绊倒。

没走多久，导游告诉我们有几只黑猩猩在树上。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半天，才看到两只黑猩猩。它们爬得好高啊，而且行动的特别快，用手机根本抓不住一张清晰的照片。

好容易抓到一只，还看不到脸，只看到红红的猴屁股。不过也知道了黑猩猩没有尾巴是进化的结果。而红屁股的是成年雌性，是性成熟的信号。 据说黑猩猩与人类基因相似度约98–99%。人类和黑猩猩在大约600–700万年前来自同一个共同祖先。照这种说法，这里的黑猩猩可能是我们的表兄表姐----是不是有点可怕？

不过，人类也不是从这种黑猩猩进化来的。现在对于到底谁是人类的祖先，众说纷纭。想知道答案，您还是自行脑补吧。

黑猩猩比人类矮壮，手臂很长。它们会使用工具，比如用树枝掏白蚁，用石头砸坚果，等等。它们也有学习与模仿能力。 黑猩猩会结盟，会争权，会为了地位和资源发生激烈冲突；它们会表现出愤怒、嫉妒、恐惧，也会照顾幼崽，甚至对死亡有所反应。黑猩猩的这些行为，像是没有被文明约束、也没有被语言修饰过的人类社会原型。 和山地大猩猩相比，黑猩猩更灵活、吵闹，上蹿下跳，很少静止，像一群精力过剩的孩子。 我们意识到，追踪黑猩猩比追踪山地大猩猩更难。因为黑猩猩不会静止，更不会为了游客停留。它们在树冠间穿梭，跳跃、攀爬、突然消失，叫声先到，身影随后。我们仰头看的脖子都酸了，也没有清晰地看到它们。更别说在一个地方静静地看着它们了。 卡林祖森林保护区大约有320多只黑猩猩生活在原始森林中，其中约40–50 只已经习惯人类存在。我们看到的这些可能就是已经习惯人类的黑猩猩吧。 视频：树上的黑猩猩 雨林里的路虽然不陡，但是看到黑猩猩也不容易。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像看山地大猩猩那样，可以静静地和它们相处一个小时。黑猩猩不停地在树梢上窜动，要想看到它们就必须追着它们跑。我彻底放弃了。

一直跟着我的见习导游小哥说，把手机给我，我帮你拍照。然后他就追着黑猩猩跑了。结果是拍到了一些树梢上的黑猩猩，但也不是很清楚。

还是一只在地上跑的黑猩猩让我抓到了。

视频：地上的黑猩猩 追踪黑猩猩的过程，更像是到人类的近亲家里串了个门儿。我们短暂闯入它们的日常，它们继续吵闹、奔跑，看都不看我们一眼，又迅速把我们抛在身后。我们不是被接待的客人，只是站在一个与人类极其相似、却没有文明约束的社会边缘。

告别黑猩猩，我们登车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车子驶上乌干达国道，两边脏乱的景象又出现在眼前。

想起我们头两天住在伊丽莎白女王国家公园的双湖野生动物园旅馆（Twin Lakes Safari Lodge）的经历。这个旅馆的附近有两个小湖，所以叫双湖。 在我们游览完卡津加水道（Kazinga Channel）后，导游看时间还早，就在回旅馆的路上绕了一下，让我们看看这两个湖。

没想到，一下了国道，乡村里几乎没有路。车子很颠簸的上坡，最后还是开不了了。只好下车，找了一个当地的老头给我们带路，徒步向湖边走去。

双湖的景色很令人失望。不站到一定的高度或者使用无人机的话，根本无法同时看到/拍到两个湖。 但是在回旅馆的途中，我们也看到了真实的乌干达乡村。在绿葱葱的椰林后边，是铁皮屋顶的破屋。乍一看，还以为是废弃的房子。 路过一个大房子，好像是一个有5、6个孩子的大家庭。但是这房子怎么看着像一个仓库哩。 仔细看，草地上铺着孩子的衣服，好像是洗过后在草地上晾干。我不止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了。不知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还是对土地的理念，或是无奈之举？ 国道边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垃圾。 路过的城镇也是破破烂烂。 视频：国道边的城镇 一进入城镇，国道上就拥挤不堪。各种车辆全都挤在一条不宽的车道上。我们车前就是一辆运猪的卡车。 视频：拥挤的国道 这种为竞选造势的方法挺有意思。 国道边也有让人感兴趣的地方。这个水果蔬菜摊吸引了我们的注意，赶紧让司机停车，掏银子为乌干达经济做贡献。 买的什么水果蔬菜都已记不得了，但是味道特好，因为这些水果蔬菜都是产于自家后院的绿色食品。 车子在拥挤的国道上走走停停，黄昏时刻，才到乌干达首都坎帕拉（Kampala）城市边缘。因为堵车，我们错过了一个景点。司机说，看看明天有时间再去吧。结果第二天还是堵车，只好放弃。

以为到了首都大城市，国道会好些，结果还是一样。

不同的是，国道两边有了一些楼房。 视频：进入大城市的国道 从丛林回到城市边缘，这里没有了丛林的安静。车流、摩托、行人、摊贩层层叠叠；尘土、喇叭声、路边摊的气味混在一起，生活毫不掩饰地铺展在公路两侧。

再次感叹，拥有青山绿水的乌干达，为什么不把国道和两边的城镇弄得好些呢！

走进丛林，我拜访了人类的近亲；驶上国道，我不得不思考人类自身。

上集：狂野乌干达05: 卡津加水道游轮水趣

游记从头看：狂野乌干达01：穿越赤道奔赴布温迪难以穿越森林国家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