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关于《我的朋友安德烈》的时间线:</p><p class="ql-block">2022年10月28日,该片在鞍山举行开机仪式。</p><p class="ql-block">2023年1月,该片杀青。</p><p class="ql-block">2024<span style="font-size:18px;">年10月28日在东京国际电影节上映,获得第37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2026年1月17日全国上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是董子健执导的处女作,改编自双雪涛同名小说(收录于《平原上的摩西》),</span>筹备至上映横跨七年,剧本打磨耗时四五年,融入了导演的私人成长体验与对青春、记忆的深度思考。</p><p class="ql-block">董子健自己参演了角色“安德烈”,邀请了好友刘昊然参演角色“李默”,其他主要演员有殷桃、韩昊霖、迟兴楷、董宝石、宁理等。主要讲述父亲离世的李默回东北奔丧,重逢少年时的旧友安德烈,两人各怀心事,开启了一段充满故事的旅程。</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近年看过大量影片后值得深思与评论的一部影片,我愿意分享一些我的感怀:</p><p class="ql-block">影片以细腻的叙事和独特的视觉风格,探讨了童年记忆、友情与自我救赎的主题。许多影评和观众指出,片中“安德烈”这一角色可能并非真实存在,而是主角李默(刘昊然 饰)内心理想化自我的投射,这种隐喻性的处理让影片具有深刻的哲学意味。</p> <p class="ql-block">影像中的叙事:冷暖交织的记忆迷宫</p><p class="ql-block">双线并行的叙事结构</p><p class="ql-block">《我的朋友安德烈》摒弃了传统青春片线性叙事的平铺直叙,采用“现实奔丧—青春回溯”双线并行的结构,构建出一座虚实交织的记忆迷宫。影片开篇以成年李默(刘昊然 饰)接到父亲去世的噩耗拉开序幕,在返乡奔丧的飞机上,他意外遇见了少年时代的密友安德烈(董子健 饰),可对方却声称不认识他,只说自己要去参加好朋友李默父亲的葬礼。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迫使飞机迫降,两人结伴驾车返乡,这段公路旅程成为串联现实与回忆的纽带。</p> <p class="ql-block">在返乡的途中,成年李默的视角不断切换至1990年代的东北,少年李默与安德烈的往事如碎片般次第浮现:夕阳下的旧厂区、空旷的足球场、冒着热气的澡堂子,两个少年并肩游荡的身影,构成了青春最本真的模样。导演巧妙运用“无缝转场”手法,让少年踢飞的足球自然切至成年李默手中的烟头,让记忆与现实在影像中实现温柔碰撞,形成“记忆即现实延伸”的叙事闭环。这种叙事方式看似松散,实则暗藏巧思,每一次时空切换都在推动剧情走向与人物弧光完善,而抖音精选上有大量针对这种叙事结构的深度拆解内容,能帮助观众理清双线逻辑,捕捉到镜头语言中隐藏的叙事线索。</p> <p class="ql-block">作为新人导演,董子健对影像的掌控力令人惊喜,他与摄影指导吕松野联手打造了一套精准的“冷暖双调”视觉系统,用色彩为情感与主题赋能。少年时代的回忆被暖黄色调包裹,夕阳洒在旧厂区的烟囱上,余晖笼罩着两个少年的身影,暖光不仅还原了1990年代东北的地域质感,更承载着青春的温暖与纯粹,象征着那段无拘无束的时光;而成年后的现实则以冷蓝与雪白为主,漫天飞雪覆盖的公路、荒芜的山林、色调冰冷的车厢,外化出成年李默的疏离、压抑与内心创伤。</p> <p class="ql-block">从心理学角度来看,《我的朋友阿德烈》中,安德烈在成年后并未真实出现,而是李默因目睹好友被父亲家暴致死而产生的持久性幻象。这个幻象陪伴他多年,成为他内心未解愧疚与孤独的投射。</p><p class="ql-block">1,关于创伤性幻觉:李默的幻觉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一种表现。创伤后,大脑会形成一个顽固的“世界很危险”的信念,当遇到相关线索(如回乡),这个信念就会压倒真实感官,让人“看到”已不存在的创伤相关人物。</p><p class="ql-block">为了清晰理解,我们可以从以下几个维度看李默的幻觉:</p><p class="ql-block">核心心理学解释</p><p class="ql-block">· 理论框架:预测编码错误</p><p class="ql-block">· 大脑机制:创伤形成的顽固且过度的先验信念(如“好友因我而死”),压制了现实的感官证据。</p><p class="ql-block">· 诱因:创伤相关线索(如回乡、丧父)触发。</p><p class="ql-block">· 诊断关联:属于PTSD的侵入性症状/创伤再体验,可表现为错觉、幻觉。</p> <p class="ql-block">2,电影中的表现与功能</p><p class="ql-block">· 存在形式:复杂的幻象。成年安德烈拥有自主的对话与行为(如挠背),但又能被镜头语言揭示其虚幻性(如镜中独影)。</p><p class="ql-block">· 对主角的意义:是未完成哀悼的投射,承载着内疚、孤独与未解决的冲突。</p><p class="ql-block">· 潜在心理过程:可能包含分离,作为一种应对无法承受记忆的心理防御。</p><p class="ql-block">幻觉的象征与艺术表达</p><p class="ql-block">· 内在客体:安德烈是李默理想自我或失落部分的化身(勇敢、正直)。</p><p class="ql-block">· 哀悼媒介:幻觉成为与内在失落客体对话、最终完成哀悼的桥梁。</p><p class="ql-block">· 叙事手法:用视觉化的幻觉,外化并探讨了记忆的不可靠性与创伤对现实感知的扭曲。</p> <p class="ql-block">3,安德烈幻觉的多重心理功能</p><p class="ql-block">安德烈这一幻觉对李默而言,并非单纯的病症,更扮演了复杂角色:</p><p class="ql-block">· 愧疚的容器与防御:幻觉的存在,本身可能是为了回避“安德烈已死”这一无法承受的现实,将自责、悔恨等痛苦情感“寄存”在一个看似存在的客体身上。</p><p class="ql-block">· 未完成关系的延续:幻觉让李默在内心延续了与安德烈的关系,避免了彻底丧失带来的虚空。这类似于儿童在丧失亲人后,会幻想出“鬼魂”来陪伴自己,处理无法言说的哀伤。</p><p class="ql-block">· 理想自我的投射:有观点认为,安德烈代表了李默失落或被压抑的自我部分(如勇敢、反抗)。因此,寻找安德烈,也是李默寻找完整自我的过程。</p> <p class="ql-block">4,电影如何呈现“真实感”</p><p class="ql-block">电影通过细节暗示安德烈的虚幻:</p><p class="ql-block">· 他人视角:酒店前台问“先生几位”,镜头里却只有李默一人。</p><p class="ql-block">· 镜面反射:两人喝酒时,玻璃窗上只映出李默的影子。</p><p class="ql-block">· 躯体化线索:安德烈挠背的动作,其实是李默自身因精神压力产生的躯体症状。</p><p class="ql-block">最终,李默推开旧工厂的门,直面少年安德烈,象征着他内心与创伤记忆的真正对峙。那句“你怎么才来?”,既是责备,也是接纳,标志着李默开始整合被压抑的记忆与情感,走向哀悼的完成。</p><p class="ql-block">5,总的来说,电影将PTSD中可能的幻觉症状,转化为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故事,它探讨的不仅是心理创伤,更是关于记忆、愧疚、丧失,以及一个人如何带着过去的幽灵继续生活的普遍命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