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猪血豆腐</p> <p class="ql-block">戳猪</p> <p class="ql-block">接血</p> <p class="ql-block"> 文/水美</p><p class="ql-block"> 先前的旧历年到了,故乡里零星的炮仗声和杀年猪的声音,使得年味大增。</p><p class="ql-block"> 记得一到腊月二十六七,只要一下村南河岭,过了水洞子,踏进村口,就会见到路西伯民家门前安的大杀猪锅,杀猪案床和支着的肉架子。过往行人,不免都要瞧上一眼,直至,年过完了,开了春,活路全开,人们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路过他家门口的路边,那嵌入到泥土里的黑猪毛,还记录着当时杀年猪的痕迹,不由令人回想起过年的气氛……</p><p class="ql-block"> 伯民是村里第三代甚至第四代杀猪人,算是掌握这种技艺最年轻的了。第一代是老孔,名曰孔长富,那是全村最有名的。第二代是老孔之子孔亮,系我们南岸子的。北岸子要数毛彦喜了。第三代是西岸子苏育朋了,所以说伯民已是第三四代杀猪人。所谓的第几代大约是按先后顺序排的。如今,这些人已全部作古,故乡再也没有杀猪的了。</p><p class="ql-block"> 提起杀年猪,我就想起食猪血,其实是抢猪血。我只是看,从未抢到过。</p><p class="ql-block"> 我真正见抢猪血的有两次,第一次是老孔在兵兵家门口槐树下,八家巷斜对面杀猪。只见人们七手八脚,抓尾巴,撕耳朵,该拉的拉,该戳的戳,随着猪的尖叫声由强变弱,一人拿着脸盆手忙脚乱地接着嫣红的猪血,红的血,白的泡,有人喊:“只接刀口的血,从猪嘴里出来的不要。”,可这只是希望,哪能一点不从嘴里流出嘛。老孔说:“把猪血在锅里一坐(就是加热蒸),让帮忙的人吃。”大家都在忙活着烫猪、拔毛呢,有人喊:“猪血熟了,吃猪血了。”于是把一小盆有马蜂窝的暗红色血豆腐往地上一放,刚才那些忙活的人还有一些小孩都争着用手抓吃,没有蒜苗,没有香菜,没有辣子水水,只有最简单的盐,可人都吃的香的,盆里瞬间灰飞烟灭,只剩残渣。</p><p class="ql-block"> 第二次还是老孔杀猪,给和我家只隔了一条路的王传家杀,啊呀呀,那黑猪脖子下的虱子疙里疙瘩,我说:“有虱!”,王传老汉喊“哪是?悄着。”就这样,照样地接猪血,照样的血从猪嘴里流,照样地蒸猪血成血豆腐,依然被一抢而空。在那个饥饿的年代,眼不见为净竟变成了眼见了也装着没看见……</p><p class="ql-block"> 伯民因杀猪还获得了个“管子”的绰号。据说他儿子指着猪的生殖器官后半部分问,这是啥?他哄娃说:“那是管管儿。”,后来直到伯民去世,人都说把“管子”不在了。</p><p class="ql-block"> 那些杀猪人都不在了,我再也没见过杀猪,更没有见过当年食猪血的场景了,年味不是淡了,几乎没有了,大肉都没有当年只有盐巴蒸猪血香……</p><p class="ql-block"> 2026.2.9</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