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连载】章回体小说《南北朝新演绎》第四回

燕东皓月

作者：王学勤(燕东皓月)

美篇号：236271

第四回 魏太武一统北方 宋文帝再启兵端

话说檀道济冤死之后，刘宋军备日渐松弛，文帝刘义隆虽仍有“元嘉之治”的余绪，却不复早年励精图治之心，朝中多是文臣空谈，少了能征善战之将。偏在此时，北境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焘正意气风发，上演着一统北方的壮阔活剧。

这拓跋焘乃是北魏明元帝之子，自幼弓马娴熟，胆识过人。他继位时，北魏虽已强盛，北方却仍有柔然、赫连夏、北燕、北凉等政权割据。拓跋焘初生牛犊不怕虎，亲率大军先击柔然。那柔然是游牧部族，来去如风，先前北魏诸帝多对其束手无策，拓跋焘却敢率轻骑深入大漠，连破柔然王庭，逼得柔然可汗远遁，一时“漠南无王庭”。

荡平北方边患，拓跋焘又调转兵锋，剑指赫连夏。夏国都城统万城，乃是赫连勃勃倾全国之力筑成，城高池深，坚不可摧。拓跋焘却用诈败之计，引夏军出城追击，趁其后方空虚，亲率精兵攀城而入，一举攻破统万城，赫连氏子孙或死或逃，夏国遂亡。

此后十余年，拓跋焘马不停蹄，东灭北燕，西平北凉，又降服吐谷浑，终是结束了北方自西晋末年以来的分裂局面，使北魏成为横跨淮河以北的庞大帝国。他不仅武功赫赫，亦重文治，重用汉族谋士崔浩等，整顿吏治，推广儒学，一时间北魏国力鼎盛，隐隐有南下伐宋之志。

消息传回建康，宋文帝刘义隆坐不住了。他自登基以来，总想着恢复中原，重现晋室荣光，早年因檀道济在，尚有几分底气，如今虽失良将，却见拓跋焘一统北方，唯恐其势大难制，反而动了先发制人的念头。

元嘉二十七年，文帝召集群臣，提出北伐之议。吏部尚书江湛、彭城太守王玄谟等人极力附和，王玄谟更是大言不惭：“陛下，北魏虽强，然其统治中原未久，民心未附。臣愿领兵数万，直捣洛阳，收复河南旧地，届时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文帝被说得心潮澎湃，当即拍板：兵分三路北伐！东路由王玄谟率主力攻滑台，中路由柳元景攻弘农，西路由臧质攻潼关，约定会师洛阳。

诏书一下，右仆射沈庆之却力谏：“陛下，拓跋焘勇冠三军，北魏兵强马壮，我朝已无檀道济之辈，此时北伐，恐难取胜！”文帝不听，反笑道：“沈公久在军中，怎反倒畏缩起来？朕意已决，不必多言。”

这年秋，宋军三路齐发。西路臧质、中路柳元景进展尚顺，尤其是柳元景部，由薛安都等将领率领，连破陕城、潼关，斩魏兵数千，一时声威大震。

唯独东路主力王玄谟，成了拖累。这王玄谟虽善空谈，实战却一窍不通。兵至滑台，城中多是茅屋，部下劝他用火攻，他却说：“那些茅草留着都是国家财产，岂能烧毁？”错失破城良机。待魏军援兵赶到，他又调度失当，将士离心。拓跋焘亲率数十万大军南下，号称“百万”，直逼滑台。王玄谟见魏军势大，吓得魂飞魄散，竟不战而逃，宋军辎重尽弃，死伤惨重。

东路一败，全局动摇。拓跋焘趁势南下，连破悬瓠、项城，直抵长江北岸的瓜步。他在瓜步山上筑起行宫，隔江眺望建康城，扬言要渡江灭宋。

建康城内一片恐慌，文帝下令内外戒严，征发民夫修筑防御工事，连宫廷侍卫都派上了前线。江湛、王玄谟等人此时吓得面无人色，文帝望着长江对岸的魏营，想起沈庆之的劝谏，又念及檀道济的忠勇，不禁长叹道：“若檀道济在，何至于此！”

拓跋焘虽兵临城下，却也深知长江天险难渡，且魏军劳师远征，粮草不济，军中又爆发瘟疫。这日，他在瓜步山上设宴，望着滔滔江水，对左右道：“南朝虽弱，却有天险阻隔，今日暂且班师，日后再图南下。”遂下令焚烧营帐，劫掠淮南百姓北还。

经此一役，刘宋国力大损，淮河以南千里沃野化为焦土，“元嘉之治”的成果毁于一旦。文帝雄心受挫，终日郁郁寡欢，朝政也日渐废弛。这正是：空谈误国北伐败，胡马饮江惊魂定。

欲知宋室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北方尘埃落定，是雄主的赫赫武功；江南兵戈再起，是帝王的勃勃野心。一统的荣光里藏着隐患，北伐的豪情中埋着危机，这一回，尽见乱世争霸的残酷与兴衰的无常。欲知后事如何，且待皓月继续更新。

王学勤(燕东皓月)

2026.2.9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