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童年的印记

大庆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37, 35, 8);">昵称: 大庆 / 美篇号: 657795 / 图片: 大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至六十年代,国家正处于艰难时期,部队生活虽也清苦,但相较地方仍稍显宽裕。我虽未曾亲历民间疾苦,却从史料中窥见过那段岁月的真实面貌。每每念及此,便深感庆幸——我生长于一个军人家庭,童年与少年时光大多在军营度过。正因如此,儿时的我在生活上少受了许多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虽是军人家庭,家境却并不宽裕。父亲工资微薄,母亲来自农村,随军后由部队照顾,做些临时工作以贴补家用。一家五口,全靠父母有限的收入维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父亲兄弟姐妹共八人。除了他和两位姑姑有工作外,其他弟妹都在读书,最小的姑姑只比我年长一岁。爷爷担着一家老小的生计,压力沉重。为替爷爷分忧,父亲每月都会从工资中省出一部分寄回老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日子虽然紧巴巴的,但在母亲的巧手操持下,倒也过得安稳。粮食按定量配给,粗细搭配是常事。记得那时家里口粮总不够吃,母亲便想办法省粮:常把饭菜一锅烩,或是蒸菜包子,以菜代饭。熬粥时,她会往锅里添些红薯、胡萝卜和杂豆。弟弟体弱挑食,一见这样的饭就哭闹不肯吃。有很长一段日子,我家餐桌上多是稀的——稀豆粥、面片汤成了家常。这倒让我养成了爱喝稀食的习惯,至今依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那时还学会了擀面切面片,一边切一边自编顺口溜:“左一刀,右一刀,一刀一刀又一刀。”稚嫩的童声里,有岁月清贫的模样,也有简朴中自生的趣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转机出现在1965年。几位叔叔姑姑陆续毕业工作,爷爷来信让父亲别再寄钱。从那以后,家里的日子才渐渐松快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段经历让我很早就懂得“身在福中要知福”。初中时学校组织学农,我们在老乡家吃一种叫“毛糕”的食物——用毛高粱面蒸成,口感粗粝,难以下咽。没有菜,只能蘸点腌咸菜的水就着吃。那一餐毛糕的滋味,我记了一辈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后来我在宣化洋河南军训,又第一次尝到莜面傀儡。母亲原是东北人,总觉得莜面不好消化,家里从不吃它,总拿去换小米。可等我后来到了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后,莜面成了经常能吃到的主食,不仅从未吃出毛病,如今更被视为健康食品。想起在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时,我们一个班去牧羊点干活,一顿竟吃掉人家50斤一整袋莜面,还嚷着不够——那样旺盛的胃口与青春,回忆起来不禁莞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若说那段岁月有什么遗憾,便是学业。由于父亲经常调动工作,使得我没有一个稳定的学习环境。后来,我就读于宣化炮兵学院子弟小学,在那里我接受到了最好的教育,也是我呆得最久的一所学校。刚转那所学校上学时,一切新鲜令我好奇,却因基础薄弱、以往学习不系统,跟不上进度,最终不得不留级一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而今回望,军旅童年赋予我最深的,并非具体的物质条件,而是一种无形的影响——那是军人气质与精神的潜移默化。它如无声的雨水,渗进年少的土壤,塑造了我吃苦耐劳的品格,也成为贯穿一生的、坚实的生命底色。</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