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母亲的日子里，。[六]。。

黄颖

清晨的光还没完全铺开，厨房里已浮起一层薄薄的暖意。母亲坐在小凳上择菜，葱绿的叶子在她手里翻飞，像一捧捧刚从园子里采下的春色。我顺手把窗台边那幅旧花卉画擦了擦——粉白的花、青翠的茎，黑底上缀着几点微光，倒和她鬓角的银丝一样，静悄悄地亮着。

早餐开始了。

每天翻着花样做，不是为了多 fancy，是怕她嚼不动、咽不香。包子蒸得松软，玉米煮得糯甜，鸡蛋炖得嫩滑，连青菜都焯水后过两遍凉水，只留清鲜。她吃得慢，我便坐旁边剥个橘子，一瓣一瓣掰开，顺手递过去。她接过去，笑说：“比小时候你爸剥的还匀称。”

她和父亲并排坐着，筷子在盘间轻轻一夹，动作慢，却稳。桌上热气袅袅，包子鼓着肚子，玉米金黄，鸡蛋泛着柔光，连那盘清炒菠菜都绿得妥帖。墙上的花卉画静静挂着，花瓣不声不响，却像在替我们守着这一餐的安稳。

牙齿松了，味觉也淡了，可胃口还在。所以肉得剁细，鱼得去刺，虾仁要挑得干干净净。炖汤时多加一勺豆腐，吸饱了鱼鲜，入口即化；蒸包子时多醒一回面，咬下去像云朵落进嘴里。软，不是将就，是把日子一寸寸揉进食物里，再捧到她手边。。

她今年九十了。手术后瘦了一圈，走路要扶着椅背，说话也轻了，像怕惊扰了什么。可每天六点准时醒，自己叠被、泡茶、翻翻旧相册。我有时看着她坐在窗边，阳光斜斜地落在她手上，那双手还稳，还能择菜、剥葱、捏褶子——老去是事实，但没把她变成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她还是她，只是慢了些，轻了些，更需要人坐在旁边，听她说一句“今天这葱真香”。

大葱肉馅儿包子，是她点的名。葱要现剁，肉馅得手搅上劲，蒸笼一掀，白雾扑面，褶子舒展，皮儿微黄，咬一口，汤汁混着葱香在嘴里散开。她吃两个，我吃三个，剩下几个晾凉了，她非让我打包带回去：“冷了也香，冻上还能吃两天。”

切肉时，她就坐旁边剥蒜。刀起刀落，肉片薄匀，她剥得认真，蒜瓣白白胖胖，堆在小碗里，像一捧小月亮。厨房里没太多话，只有砧板轻响、水声淅沥、锅盖微颤——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就是我们最寻常的晨光。

虾是今早刚挑的，青灰带点透亮，一掐还弹手。她凑近看了又看，说：“活的，好。”我剥虾仁，她剥虾线，动作慢，但一条没漏。虾仁下锅前，她忽然说：“你小时候不吃虾，嫌腥，我蘸酱喂你，喂了三年。”我笑：“那您这三年，可比米其林大厨还耐心。”

鱼、虾、瘦肉、豆腐、奶……不是照着营养表列的，是照着她的牙口、她的口味、她某天随口一句“想吃点鲜的”凑出来的。健康不是冷冰冰的指标，是她夹起一块豆腐时眼睛亮一下，是喝完一碗汤后轻轻呼出那口气——那才是我们日日惦记的“好”。。

今天的阳光刚刚好。

那条鱼是女儿送来的，个头不小，鳞片在光下泛银。老伴刮鳞时哼着小调，我在旁递刀、盛水，两人配合得像演了半辈子的双人戏。鱼头留着炖汤，鱼身切块腌着，等中午热锅一响，满屋都是鲜香的味道。。

鱼头豆腐汤快好了，白汤翻滚，豆腐嫩得不敢搅，鱼头沉在底下，静静熬着。母亲坐桌边，用小勺慢慢舀汤，吹两下，尝一口，点头：“鲜，不腥。”我坐在她对面，看她眼角的皱纹舒展着，像被这碗汤轻轻熨平了。

她摘菜时，窗外天是灰蓝的，屋里却亮堂。粉色马甲衬得她精神，蓝外套袖口磨得发亮。青菜水灵，葱段齐整，她择得不急不躁，像在整理一段段旧时光。我洗碗，她擦台，水声、切菜声、锅铲轻碰锅沿的叮当声，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把我们轻轻兜住。

因为住的是5楼，所以说晾台上的阳光非常充足，晒得浑身暖洋洋的。一旦你拉开窗户，外面就会一股冷风袭来。

母亲每天上午10点钟准时会在晾台上晒太阳，利用这个时间让她力所能及做点家务活动活动筋骨。她剥葱的样子，我看了几十年。葱白脆，葱绿鲜，她手指灵巧，一掐一折，葱须断得干净。桌上堆着小山似的葱段，她擦擦手，顺手把葱须收进厨余桶，再把桌子擦一遍——那股辛香，就顺着窗缝，悄悄飘进整个屋子。。

老太太摘起菜来，手脚还是挺麻利的吧？

——是啊，麻利着呢。只是麻利里，多了点慢，多了点柔，多了点，我愿意一直坐在她身边，看她把日子一叶一叶择净，再一餐一餐，端上桌来。。

依依来家

女儿的女儿依依放寒假与我们相聚，从小跟着我们长大的(依依)小姑娘转眼间就变成了大人了，你说说人怎么不老呢？

我们的早餐开始了。

谢谢爷爷(老伴)给我们做的丰富的早餐。。

今天是小年，为自己开心祝福一次吧！

女儿送来的车厘子，质量蛮高的。。

卤牛肉也很烂。

虾仁炒蛋。

今天的鱼头豆腐汤很可口，虾仁炒蛋更好吃，东坡肉适合老年人吃，今天的菜系受到家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