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710407</p><p class="ql-block">上午根据大队干部的旨意,给一些赌博犯搞存档材料。</p><p class="ql-block">晌午和丛议论了一气。我说,咱们大队大队说严严得格外,说松松得出奇。前日子大队干部对赌博现象熟视无睹,这几天突然抹掉笑脸,把牵涉到赌博的人全部抓起来,严峻得令人毛骨悚然。</p><p class="ql-block">下午,大队干部在小学校开支部会,把赌博犯抛置脑后。他们成了无首之群,懒洋洋地坐到四点多钟。我上学校来到会场不太客气地把大队干部说了一顿:真不像话,把赌博犯抓来,大队干部一不领办学习班,二不领参加劳动,抓来让他们享福了。</p><p class="ql-block">大队的支部会,一间窄小的屋里,炕上盘腿而坐的,地上半站半倚的,坐在板凳上的,坐在炕沿上的,各种姿势都有,很不庄重,很不严肃。正在讨论如何处理抓来的赌博犯。</p><p class="ql-block">有人问:为什么把XXX放了?他的问题那么严重!</p><p class="ql-block">有人说:为什么不把XXX放了?他是小队主要干部,耽误了生产怎么办?</p><p class="ql-block">有人主张:把以前放的全部重新抓起来。</p><p class="ql-block">有人提议:看看把他们赶快放了算了。</p><p class="ql-block">有人穷追不舍:谁把XXX放了?</p><p class="ql-block">有人答:我没答应。</p><p class="ql-block">那到底是谁放的?……</p><p class="ql-block">一高明者说:明天让民兵连长领着上林屯、矫屯批判批判就全部放了吧!</p><p class="ql-block">这一提议得到大家的赞成。</p><p class="ql-block">但民兵连长不干:这事应该是大队人保组负责。语意中透露大队搞到这种地步让我出头露面,我可不干。</p><p class="ql-block">大队书记说:大队人保组长明天县里听会,那可怎么办?</p><p class="ql-block">又是议论不止。这就是大队支部会的一个缩影。</p><p class="ql-block">19710414</p><p class="ql-block">大队让我参加外调,思想斗争挺激烈。我已定下决心在一般情况下不参与大队的工作,把自己的精力放在搞好青年点的工作上。因为历史的经验告诉我:样样抓样样松。大队的工作浮在上面,群众反映比较大,于我于大队利处不大。特别是我和蒋万忠订下同盟:不到大队出风头,坚决把一切精力放在点的工作上,如若我去了不是失诺了吗?</p><p class="ql-block">可是P说:大队这么相信你,若是不去,他们又会怎样想呢?说到这里我应承下来。我想:在完成大队任务的同时,积极搞好青年点的工作,抽出一切时间参加小队和青年点的生产劳动。</p><p class="ql-block">我和J说了这事,没料到他挺干脆地说:行,你去吧!我没有什么想法。我不相信他没有想法,没有想法是假的,不过是需要正确对待罢了。</p><p class="ql-block">主席教导说:要造就一大批人,这些人是革命的先锋队。 这些人具有政治远见。 这些人充满着斗争精神和牺牲精神。 这些人是胸怀坦白的,忠诚的,积极的,与正直的。 这些人不谋私利,唯一的为着民族与社会的解放。 这些人不怕困难,在困难面前总是坚定的,勇敢向前的。 这些人不是狂妄分子,也不是风头主义者,而是脚踏实地富于实际精神的人们。</p><p class="ql-block">我努力做这样一大批人中的一个。</p><p class="ql-block">19710416</p><p class="ql-block">W的回来丝毫不令我高兴。思想上不求进步,图谋意外的侥幸:哪日抽调我回大连?那日我突然走红运入团?劳动上更懒得要命。没有资本却傲气十足,盛气凌人。</p><p class="ql-block">今天我从葡萄沟回来,疲乏的躺在炕上。听到J告诉他干活,他嘴里答应着,躺在炕上总也不动弹。又喊了他好几次才拖动着他铅石般的屁股,和Z把缸抬回来。然后又坐在炕上装佛胎。Z又挑水又垒石头忙个不停,他纹丝不动。哎,遇上他这样的人无可奈何,酱油瓶子倒了也不知道扶起来的人。</p><p class="ql-block">本来大队答应将老王头的房屋借给我点,因此我们就准备挪动围墙。可是,C却来个先下手为强,把老王头的猪圈拆了,再用石头把原围墙加高加固。J把此事讲给我听,我挺气忿,不管怎样,C应该和我们磋商才是吧?简直是目中无人。再说J为什么不敢站出来说话呢?当老好人。</p><p class="ql-block">我当即找到C,以和霭的口气和他商谈,不料他竞火气十足地说:石头是他的等等。</p><p class="ql-block">我和J商议一下决定挪墙,不能让C占便宜。</p><p class="ql-block">为了照顾J这个老好人,我告诉Z等人:你们只管悄声挪墙,一切口角由我应承。</p><p class="ql-block">于是,我首先动手挪墙。C老婆耍泼妇骂我:W加入了你们点,什么都属于你们点吗?W有个老婆,也属于你的吗?这房子属于你的,留着给你娶媳妇吧!</p><p class="ql-block">我觉得她挺可笑,笑吟吟地说:你说的话太不好听了。</p><p class="ql-block">我要搬哪一块石头,她就挺起高胸挡住我。C更有意思,气冲冲地把以前借给我们用的合页全部从门上给卸下来,就和幼稚的小孩一般。</p><p class="ql-block">C三十多岁,两个孩子,大的五六岁,小的二三岁。大人小孩都在一个房间,也是很挤的。可是W归到青年点,我觉得房子和菜地都应该归到青年点。这件事首先W不同意,他和C的关系搞的不错。青年点的L也不是太同意,他和C的关系也挺好。我对W说:那是你和你叔叔的房子,现在你来到青年点,理所当然应该把房子带过来,否则,你不要到青年点。考虑到W的感情,我没有让他参与挪围墙。</p><p class="ql-block">(大约是十年之后,我到炮台公社在瓦房店转汽车,在公共汽车上看到了C的老婆,她在公共汽车上当售票员。互相寒暄了几句,车票不好买,她还帮助我买了两张票,丝毫没有计较前嫌的意思。我觉得当初不应该和她那么计较,她当时比我们还困难,很有些对不起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