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听雨的美篇

空山听雨

木碗里盛着白米饭，热气刚散尽，米粒还泛着温润的光，撒了少许黑芝麻，像夜空里零星的碎星。旁边那碗汤清亮得能照见人影，浮着几颗白丸子，粉嫩的肉片半沉半浮，底下铺着嫩绿的菠菜，汤色微青，是春天在碗里化开的样子。右边一盘炒菜正冒着余香，青椒切得爽利，肉片焦边微卷，油亮亮地裹着酱色，不喧不闹，却让人忍不住想夹一筷。筷子斜搁在蘑菇形的筷架上，像歇脚的旅人——这一桌，没声张，却把日子过得踏实又熨帖。

青椒是刚摘的，脆生生的，切成长条，还带着点山野的劲儿；肉片厚实，锅气足，边角微焦，咬一口，汁水混着酱香在嘴里轻轻炸开。它不争主位，就安安静静躺在白瓷盘里，却总在你低头扒饭时悄悄勾住目光。那点辣不是冲人的，是温厚的、带点回甘的，像老朋友说话，不急，但句句落进心里。

汤是慢下来的那一口。丸子浮在汤面，圆润光滑，咬开是弹牙的鲜；肉片薄而柔，粉嫩得像初春的桃瓣；菠菜翠得发亮，梗脆叶嫩，一勺下去，清、鲜、润，全在舌尖上轻轻落定。它不抢戏，却总在你吃得微燥时，悄悄递来一勺清凉。

木勺盛着一颗丸子，稳稳停在汤碗边沿，丸子泛着柔光，像一枚小小的、温润的玉。汤面浮着细碎的绿，是菠菜碎，也是汤的呼吸。旁边那盘炒肉片里，青椒与肉片缠得恰到好处，不腻不寡；木碗里的米饭松软分明，粒粒都沾着烟火气。这一顿饭，没大菜，没名头，可每一道都像被认真惦记过——惦记着火候，惦记着咸淡，惦记着谁爱吃哪一口。

盖饭端上来时，热气扑在脸上。肉块炖得酥软，油光润泽，上面撒着青椒丝和金黄的蒜末，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米饭被它温柔盖住，却仍倔强地透出粒粒分明的轮廓。旁边静静卧着一颗白丸子，像一句未说完的闲话，不抢风头，却让整碗饭多了点俏皮的余味。汤在侧，炒菜在侧，饭在中央——原来最暖的丰盛，不过是几样家常菜，热腾腾地围坐成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