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体育小镇

美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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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岸的雪地刚被压得松软，雪橇滑过的地方拖出一道弯弯的印子，像一句没写完的童谣。远处蓝底白字的横幅在风里轻轻晃，“体育小镇北岸”几个字，仿佛不是标语，而是邀请函。

雪圈一躺，整个人就陷进蓬松的白里。孩子仰面朝天，橙色头盔在阳光下像一小团火，小手朝天一挥——不是打招呼，是跟整个冬天击掌。

雪道上人影攒动，红的、黄的、蓝的羽绒服在坡上划出一道道弧线。有人摔得干脆利落，爬起来拍拍雪，又笑着冲下去；有人稳稳滑行，头盔反着光，像一枚移动的勋章——原来速度与平衡，从来不是赛场专属，而是雪地赠予每个人的即兴课。

雪橇队伍排成一条蜿蜒的线，有人踮脚张望，有人蹲下帮孩子系紧头盔带。雪地上脚印叠着脚印，像一串没标点的句子，写满期待、等待，和即将开始的“嗖——”一声。

孩子坐在卡通雪橇上，小屁股还没坐稳，眼睛已盯住前方雪坡。灰外套拉链拉到顶，橙色帽子毛茸茸地翘着，像一株蓄势待发的小向日葵——冬天从不禁止奔跑，它只是把跑道，悄悄换成了雪。

雪圈堆成小山，人群围成半圆，有人扶着圈沿跃跃欲试，有人蹲着帮同伴推一把。帐篷顶飘着彩旗，远处游乐设施静静伫立，像一群耐心的观众。

“小镇越野车”入口的拱门下，绿草坪被雪温柔地咬掉一圈边，几辆迷你的越野车静候出发。孩子踮脚摸了摸车轮，雪粒簌簌落下——原来冒险，可以小到巴掌大，也可以大到，让整片雪野都听见引擎的轻哼。

黑色雪地摩托停在雪光里，孩子跨坐在上面，小手搭在车把，像握住了风的缰绳。旁边粉色雪地车安静陪着，远处树梢挂着薄薄的云，整片雪野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和引擎低低的嗡鸣。

孩子戴好头盔，双手握紧方向盘，雪地摩托微微震颤，像一匹被唤醒的小马。身后帐篷的影子斜斜铺开，游乐设施在远处闪着光——他没开动，可那姿态，已把整片雪野，认作了他的赛道。

雪坡起伏如呼吸，雪地摩托稳稳停在坡顶。孩子坐在上面，灰外套被风吹得微鼓，橙色头盔映着天光。他没说话，只是望着坡下那条白亮亮的滑道——原来勇气，有时就是静静坐好，等风来推你一把。

绿色履带碾过厚雪，橙色悬挂系统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孩子坐得笔直，护目镜后的眼睛亮得惊人。雪堆在车轮旁炸开细碎的光，像无数个微小的、正在起飞的梦。

绿色履带式“坦克”缓缓前行，孩子坐在驾驶位，小手紧握方向盘，“中国”二字在车身上安静闪光。雪野平坦，阳光慷慨，他没喊口号，可那专注的侧脸，已是对热爱最响亮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