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

享受人间美好景色！

篮球赛

球鞋在水泥地上刮出短促的嘶响，汗水滴在篮板边缘，又顺着金属支架滑下去，像一道没来得及写完的休止符。我们队刚抢下篮板，阿哲一个转身把球甩给三分线外的我，风从耳旁擦过去，我起跳，手腕一抖——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刷网而过。场边有人喊“好球”，也有人笑骂“这球运气好”，可谁在乎呢？篮球撞地的“砰、砰”声，比计分牌上的数字更真实。

halftime时蹲在场边喝水，塑料瓶底积了层灰，手心还攥着没散的热气。隔壁班的队长过来拍我肩膀：“下节别光传，自己攻。”我没答，只是拧紧瓶盖，听见里面水晃荡的轻响——像心跳，也像倒计时。

最后一分钟，比分咬得死紧。对方发球，我贴上去，膝盖微屈，眼睛盯着他手腕的每一次抖动。他假动作晃我，我没动，他真突，我横移一步，指尖几乎蹭到球皮的纹路。球脱手，被我拨向边线，小胖扑出去，整个人摔进观众席前排的塑料凳里，惹得哄笑一片。他爬起来，球衣后背蹭掉一块灰，却把球稳稳抱在怀里，朝我咧嘴一笑。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没人急着走，大家围在中圈，把水瓶、毛巾、校服外套堆成一座歪斜的小山，有人掏出半包薯片分着吃，有人用袖子擦脸，把汗和灰一起抹成一道浅褐色的印子。夕阳斜斜切过篮筐，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根还没来得及收走的暂停杆。

篮球赛从来不止是输赢。它是阿哲总在赛前偷偷往我包里塞的橘子糖，是小胖摔出去时观众席里那一声没憋住的“哎哟”，是计时器归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看天——云正往西边跑，风里有刚下过雨的青草味。

我们不是职业球员，球技也谈不上多漂亮，但每一次起跳、每一次传球、每一次喘不上气还硬撑着跑回防，都算数。

篮球在场边静静躺着，表面还沾着一点灰，和我们的鞋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