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村旧忆:那些温暖过童年的光与暖

一束光

<p class="ql-block">朗村,是奶奶魂牵梦萦的娘家,更是我十岁前逢年过节最盼奔赴的远方。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初,物质匮乏,交通闭塞——没有便捷的代步工具,那时我未满十岁,总爱攥着奶奶的衣角,跟着她回朗村,凭一双小脚丫,一步步丈量出童年的温度。</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color:rgb(71, 128, 244); font-size:20px;">老外婆的家:拥挤里藏着最浓的烟火</span></p> <p class="ql-block">老外婆家的土坯房不大,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地住着:老外婆、舅公舅婆,两个表叔、两个表婶,还有一群表姐表妹和表弟。老外婆年纪大了,她走不动路,没自己的房间,就蜷在靠近后门的窄走廊里——一张小木板床,铺着薄被褥,夜里寒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人直缩脖子。</p><p class="ql-block">大门口的走道旁,搭着舅公家的牛棚。牛屎味混着草料的腥气,我总捂着鼻子躲开。家里还养着猫、狗和鸽子。舅公养的白鸽最惹眼,羽毛雪亮如缀星,体态轻盈似飞絮,“咕咕”的叫声清亮。我喜欢蹲在院里看它们起飞、盘旋、扑棱棱落回棚顶。</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71, 128, 244);">朗村的暖:是善意,是光亮,是甜到心尖的柚香</span></p> <p class="ql-block">老外婆家有个大表姐叫“逢”,比我大两三岁,她个头只比我高半头,却不像别的小孩爱吵闹争强——每次我回朗村,她大大方方地来牵我的手,带我去玩。最难忘的是她给我压岁钱:那时她自己还是个小不点儿,却攥着一毛钱硬塞进我手心:“给你买糖吃!”那皱巴巴的纸币,成了我记忆里最鲜活的温暖标本。</p><p class="ql-block">饭桌上是另一重“甜蜜的负担”。我最怕表叔表婶往我碗里夹鸡腿——那年月,鸡腿是饭桌上的“金疙瘩”,寻常日子见不着荤腥;我是小客人,他们疼我,连表姐妹们都没这待遇。可我偏不爱吃鸡腿,捧着碗左右为难,不吃又怕伤了他们的心。现在想来,那是被捧在手心的幸福。</p><p class="ql-block">老外婆家还有样“宝贝”——沼气灯。没通电的年头,家家点煤油灯,昏黄的光只能照见巴掌大的地方。可老外婆家有盏沼气灯!点燃时,淡蓝色火苗“呼”地跳起来,瞬间把屋子照得透亮,抵得过好几盏煤油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屋后种有几棵的柚子树,每年中秋前,舅公准挑几个最大的柚子留着等我回来。 如今每次吃柚子,都会想起舅公和他家的柚子的味道。</p> 岁月淘洗,记忆愈明 <p class="ql-block">四十余载倏忽而过。老一辈的亲人多已离去,目前仅表婶一位老人健在。可朗村的记忆,从未褪色。土坯房里的笑声、逢表姐牵我的手、沼气灯的光、柚子的甜……都像被时光打磨的珍珠,串起了我童年最明亮的珠链,静静躺在心底最软的角落。任岁月奔涌,它们始终熠熠生辉——原来最珍贵的温暖,从来不会被时光偷走,它会变成心里的灯,在往后的每一个平凡日子里,悄悄亮着。</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br></p>

舅公

柚子

外婆家

表婶

鸡腿

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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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

童年

朗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