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才(墨迹)的美篇

张有才(墨才)号砚边才客

<p class="ql-block">春迎马旋古太——这六个字悬在舞台中央,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风,把千年的马蹄声、塞外的雪、赤城的山梁、宣府的鼓角,一并卷了进来。我站在台侧,看那幅书法被两位年轻人稳稳托起,墨色沉厚,笔锋里藏着韧劲,不张扬,却压得住全场的光。背景壁画上的马群正奔涌向前,鬃毛飞扬,而台上的字也仿佛活了过来,在灯光下微微呼吸。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古太”,未必是远得摸不着的旧章,它就在这提笔的腕力里,在迎春的诚意中,在一群穿礼服与西装的人共同托起一幅字的郑重里——传统没睡着,它只是换了一身衣裳,站到了我们中间。</p> <p class="ql-block">笔端万象,墨韵千秋。这话听来宏阔,落到实处,不过是冬夜灯下的一砚浓墨,是写废的第三张宣纸边角卷起的毛边,是袖口沾了点墨、洗不净,索性由它去。张有才老师写《兰亭序集联》那日,我恰好在场。他腕子悬得不高,却稳;笔锋不疾不徐,可字字之间自有来路与去向。墨色由浓转淡,像山间雾气漫过松枝,不是刻意为之,是手熟了,心静了,气就顺了。他写完搁笔,没急着盖章,只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说:“字写得再好,也得有人愿意看、看得懂,才不算白费墨。”——原来所谓“万象”,不在纸上,而在人心里那点能被唤起的温热。</p> <p class="ql-block">“党跟行动动要现刻学中国觉实梦自走一”——这行字乍看拗口,细读却像一句急促而滚烫的自白。它不讲平仄,不求工整,却把“学”“觉”“实”“梦”“走”这几个字钉在了纸面,像把信念一锤一锤夯进冻土。辛丑孟冬,张老师写它时窗外正飘雪,屋里暖气嗡嗡响,墨迹未干,红印已落。这字不是挂在墙上供人远观的,它是写给自己的提醒,也是递向时代的便条:路在脚下,步子要快,心要实,梦要真。</p> <p class="ql-block">那幅浅棕底子的楷书,字字如松立,横平竖直,却不见呆板。我凑近看,发现每个“点”都微微向右上翘着,像人含笑时眼角的弧度;每个“捺”收得干净,又留半分余势,仿佛话没说完,但已足够。左下角的签名小而谦和,印章盖得不偏不倚。它不争不抢,可你多看两眼,就舍不得移开——原来最沉的力道,往往藏在最静的姿态里。</p> <p class="ql-block">淡黄纸上的行书,像春溪过石,不急,却不停。字与字之间有空,空得恰到好处,像老友对坐,话音落下,茶烟未散,彼此都懂那片刻的留白。右下角的签名斜斜一划,印章红得温润,不刺眼,却让人一眼认出:这是他的字,是他手写的呼吸。书法到了这个份上,已不是“写”,而是“在”——人在哪里,字就在哪里,不隔一层纸,也不隔一重墨。</p> <p class="ql-block">“雪地冰天人涌情,体坛健儿是英雄……”这幅字写在冬运将至时,墨色里仿佛能听见冰刀划过冰面的清响,看见运动员腾空时呵出的白气。张老师写它时,特意把“壮我中华”四字写得略大,不是张扬,是托底——像父亲把孩子举过肩头,好让他看得更远些。辛丑孟冬,他写下的不只是赛事豪情,更是一代人心里未落雪的火种:再冷的天,也冻不住奔涌的热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