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阔别多年,高中同学丽娜自北方来,在冬末初春的深圳,把重逢安放在城市最柔软的褶皱里。2026年2月8日,阳光清冽如洗,空气里浮动着微凉与暖意交织的呼吸——恰如我们之间,岁月未锈蚀情谊,只沉淀出更沉静的默契,白桌与黑椅静候,笔记本屏幕亮着,像一句不宣之誓:人生起伏,终将落于踏实相守的此刻。</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藤编椅排列如旧时课堂的座位,遮阳伞是深红与靛蓝的云朵,投下温柔的影。我摊开书,她搅动杯中拿铁,杯沿印着浅浅唇痕;电脑屏保未关,封面设计还带着旅途前夜赶工的余温。远处树影疏朗,枝头未绿却已蓄势,恍若深圳这座城本身——它没有故宫的砖石纪年,亦无西湖的千年诗卷,却以四十年拓荒者的手,在滩涂上种出摩天楼宇与满城簕杜鹃。这里的历史不在碑铭里,而在我们指尖翻动的书页间、在邻桌低语的粤普混搭中、在每一张被阳光吻过的笑脸上。我们聊起大学时逃课去海边写生,如今坐在滨海大道旁的这方小院,竟也像当年那幅未完成的水彩:留白处,全是未尽的话与未老的心。风过树梢,纸页轻响,时间忽然变慢了。原来所谓久别重逢,并非要补上错失的岁月,而是确认——纵使山海迢递,你仍认得我眼里的光,如初。</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