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汉寨 红红火火过大年

贯灼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2026迎新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腊月廿三,小年刚过,风里还裹着清冽的凉意,可汉寨内村的红,早已烧起来了——不是火,是灯笼、是门楣、是墙头、是人心头那簇不灭的暖焰。我踩着薄霜进村,远远就看见那条主路,两旁光秃的树杈上,一串串红灯笼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沉甸甸地垂着光,把冬日的灰白都染成了喜气的底色。三轮车停在路边,车斗里还堆着未拆封的春联,车身上“红色汉寨内村”几个字被红绸缠得鲜亮。有人骑摩托掠过,车把上也系着小红布条,呼啦啦地飘,像一面面微缩的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这帮兄弟给姑拜年喝起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哥俩好啊!五魁手啊、六六啊,你喝,哈哈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来自快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年关二十六花轿抬起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路尽头,一座黄底蓝字的牌坊静静立着,“汉寨内村委会”几个字端方厚重。牌坊两侧的灯笼随风轻晃,光晕在青砖地上轻轻摇曳。右边那台蓝色自动售货机也穿上了红绸衣,旁边堆着几摞新砖——不是修房,是准备年后给村史馆前铺条红砖步道。阳光正好,照得砖缝里钻出的几茎枯草都泛着金边。一位大爷坐在牌坊下晒太阳,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见我驻足,只笑着点头:“来啦?年味儿,得从这门口就开始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红色汉寨新一届领导班子上任,村两委七人。在马年腾飞之际,新一届村委会在镇政府领导下,有责任有信心,在振兴乡村道路上带领乡亲共同富裕,改变乡村,旧貌变新颜,引进人才技朮,招商引资,把红色汉寨搞大搞强,红色汉寨的革命优良传统继续发扬下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村委会院里,两栋明黄平房像两颗温润的蜜糖,在冬阳里静静发亮。屋檐下灯笼垂着,屋前的健身器材也系着红绸带,铁杆子被磨得发亮,却掩不住那份热腾腾的人气。几个孩子正踩着太空漫步机,咯咯笑着,呼出的白气在红灯笼的光里一晃就散了。我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器械扶手,底下却仿佛还存着前一刻的体温——这村子的年,不是静止的装饰,是活的,是动的,是踩在水泥地上、荡在秋千架上、笑在风里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转过街角,“过年啦”三个大字撞进眼帘,红得坦荡,红得响亮。墙头灯笼密密匝匝,像一串串待燃的鞭炮。几位村民站在巷口闲话,棉袄袖口磨得发亮,手里却都拎着红纸包的点心匣子。有人正踮脚往高处挂灯笼,竹竿一挑,红绸翻飞,底下哄笑一片。那笑声不遮不掩,直直地撞进耳朵里,撞得人心里也跟着一热——原来年味儿最浓的地方,不在年货堆得有多高,而在人声喧腾得有多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往里走,就进了“红色胡同”。青砖斑驳,瓦檐低垂,几盏红灯笼悬在窄窄的巷顶,光晕温柔地铺在脚下的石板上。左侧墙上有彩绘,画的是扛枪的青年、送粮的老乡;右侧红砖墙上,“红色胡同”四个字被刷得崭新。一位穿红棉袄的老奶奶坐在门槛上择菜,篮子里青翠的菠菜衬着她手背的皱纹,也衬着墙上那抹红。她抬头冲我笑笑:“这胡同啊,八十多年前就红着呢——红的是心,不是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巷子深处,一块黑石碑静静立着,上面刻着“中共清丰县委旧址”。再往里几步,就是那扇老门楼——门楣上“汉寨第一党支部会址”的红匾已有些褪色,门缝里却透出暖黄的光。我驻足片刻,没推门。门里正有人在排练秧歌,锣鼓点子隐隐传来,咚锵、咚锵,不紧不慢,像一颗心在胸腔里稳稳地跳。历史不是锁在玻璃柜里的旧物,它就在这锣鼓声里,在这扇门后蒸腾的热气里,在每一声“过年好”的招呼里,活生生地呼吸着。</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栋土坯房还在。灰瓦、土墙、木格窗,窗上铁栅栏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上,像一道旧日的印痕。两盏红灯笼悬在门楣两侧,一盏下写着“21团司令部驻址”,一盏下写着“中共清丰县委旧址”。风过处,灯笼轻晃,光斑在斑驳的土墙上缓缓游移,仿佛时光也踮着脚,在这方寸之地轻轻踱步。我仰头望着,忽然明白:所谓“红”,从来不是单指颜色,而是指一种温度——是寒夜里递来的一碗热汤,是危难时伸来的一只手,是八十多年前他们点起的灯,至今还亮在我们回家的路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八路军21团某班战士,在一老百姓家居住时擦枪时不小心走火,留下的枪痕迹。红色枪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中共清丰县委旧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碑 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237, 35, 8);"> 中共清丰县委旧址,位于清丰县瓦屋头镇汉寨内村“三家巷”。1940年3月,中共清丰县委根据形式发展的需要,对县委领导班子进来调整了。張超(汉寨村人)任中共县委书记,至1943年1月期间,中共清丰县委在此办公。巩固和加强党的基层组织建设,组织各区成立基干队,各村建立游击小组,不断壮大抗日力量,筹措抗日物资,积极配合八路军打击日伪军和国民党顽军。成为冀鲁豫边区各县中战斗力最强的抗日武装,为抗日战争的胜利做出积极贡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村口那块新立的石碑,字迹金灿:“中共清丰县委旧址”。落款是“清丰县人民政府 2024年1月24日认定 公布”。碑面有细微划痕,像岁月悄悄留下的指纹。几个孩子蹲在碑前,用小树枝在地上画灯笼,画着画着,又改成画小人儿,手拉着手,围成一圈。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伸到碑底——历史与当下,原来只隔着一道影子的距离。</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汉寨砥柱”碑前,我数了数那密密麻麻的名字。58位,从1930年到1945年,最小的12岁,最大的不过30岁。他们不是生来就叫英雄,只是当山河破碎时,选择把胸口最热的那块地方,留给信仰与乡亲。如今,他们的名字刻在石上,而他们的后人,正提着红灯笼走过石碑旁的小路,灯笼光映在碑面,金光与红光交融,像一句无声的应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十八位抗战时期的共产党员,为他们立碑铭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烈士碑前,香火未熄。一位白发老奶奶正把新买的蜡烛一支支插进石缝,火苗在风里轻轻摇,却始终不灭。她没说话,只把蜡烛排得整整齐齐,像排一列小小的兵。我默默退开几步,抬头望见远处屋顶上,新挂的灯笼正被风鼓得微微胀起,红得那么亮,那么暖,那么理所当然——因为有人曾用命,把这红,一寸寸铺到了今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暮色渐浓,灯笼次第亮起,整条街便成了一条流动的红河。我站在村口回望,红灯笼连成线,红对联贴上门,红围巾系在孩子颈间,连炊烟都仿佛染了胭脂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原来所谓“红红火火”,从来不是浮在表面的热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它是土墙缝里钻出的春草,是旧门楣上新贴的福字,是老人掌心的茧,是孩子眼里的光,是八十年前那盏灯,和今天这满街的灯,隔着时光,静静相望,彼此点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裹紧围巾,往家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灯笼的光,正一盏一盏,落在我肩上。</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