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妞妞的惊人逆袭二》

静花水月

第二章：三生印记东来寺的晨钟不是钟，是风。每日寅时三刻，山风会准时穿过四根经柱，发出低沉悠长的鸣响。妞妞在这“钟声”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寺内唯一的蒲团上，身上盖着东来的旧袈裟。师父盘膝坐在寺外悬崖边，白眉与衣袂在晨风中飘动，仿佛随时会乘风而去。“醒了？”东来没回头，“昨夜可有异梦？”妞妞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梦见……三个人。”“说来听听。”“一个穿红肚兜的小孩，踩着两个火轮子在云里飞，手里拿着会喷火的枪。他回头看我，眼神凶得很。”“嗯。”东来点头，“还有呢？”“还有个穿白衣服的姐姐，病恹恹的，在院子里葬花。她哭的时候，眼泪掉在地上变成珠子。”东来转过身，目光深邃：“第三个人？”“第三个人……”妞妞皱眉，“看不清楚脸。只看见一把大刀，刀柄上缠着青龙。他站在城楼上，下面全是兵。他好像在喊什么……‘汉室’？”东来沉默良久，最后长长一叹：“三生三世，竟都聚在你一人身上。灵珠子、绛珠仙、武圣魂——杀伐之性、痴怨之灵、忠义之魄。难怪……难怪莲花要开九瓣。”妞妞听不懂这些词，但她肩上的胎记在隐隐发热。“今天学什么？”她问。“学认路。”东来起身，枯枝指向山下，“去找你昨天看见的花。”“花？”“红绡消散时，雪地上开出的那丛红花。”妞妞跟着东来下山，红绣鞋踏在雪地上，每一步仍带着针扎似的刺痛，但她已经习惯。走到昨天红绡消散处，那丛红花竟然还在，非但没有凋零，反而开得更盛了。血红色的花瓣上凝着霜，在晨光中晶莹剔透。“这是什么花？”妞妞蹲下身。“三生花。”东来也蹲下来，与妞妞平视，“一株花开三色，红、白、青。你看到的只是红色，因为你只度了红绡这一世。”他枯枝轻点花茎。奇迹发生了——同一株花上，竟同时绽放出另外两朵：一朵纯白如雪，一朵青碧如玉。“白色代表黛玉那一世，绛珠仙草转世，以一生眼泪还灌溉之恩。”东来声音平静，却说出了惊心动魄的话，“青色代表关羽那一世，武圣魂魄不散，忠义之气凝而不化。”妞妞瞪大了眼睛：“俺……俺真是他们？”“是，也不是。”东来站起身，“你是妞妞。但你体内，确实有他们的印记。莲花九瓣，每度化一重因果，便开一瓣。红绡是第一瓣，黛玉是第二瓣，关羽是第三瓣。”他看向妞妞：“昨夜你梦见的三个人，就是你未度的另外三世。当你九瓣全开，九世记忆与力量将完全融合——到那时，你是会成为守护苍生的救世主，还是毁灭三界的杀神，无人知晓。”话音未落，地面突然震动。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有节奏的震颤——咚，咚，咚，像是巨人的脚步。远处的雪林中，树木成排倒下，惊起漫天飞鸟。东来脸色微变：“来得这么快。”“什么来了？”妞妞握紧木枪。“申公豹的‘礼物’。”东来快速说道，“他昨夜败走，今日必会试探。只是没想到……他竟敢动用‘那个’。”树林被粗暴地撕开，走出来的东西让妞妞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具青铜巨人，高约三丈，通体锈迹斑斑，胸口处刻着一个古老的“兵”字。巨人的左臂是一面巨大的盾牌，右臂则是一柄锈蚀的长戈。它的眼眶空洞，但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最可怕的是，巨人每走一步，脚下的雪地就化为焦土，草木瞬间枯萎。“商周时期的青铜兵俑，”东来沉声道，“封神之战时，闻仲用巫术炼制的战争傀儡。没想到还有留存，更没想到……申公豹能唤醒它。”青铜巨人发现了他们，幽绿的眼眶火焰暴涨。它举起长戈，没有任何征兆地劈下——目标直指妞妞！“躲开！”东来一把推开妞妞。长戈砸在刚才妞妞站立的地方，地面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冲击波把妞妞掀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里。痛。全身都痛。但更让妞妞恐惧的是，她肩上的胎记突然烧了起来——不是温热，是滚烫，像是有人把烙铁按在皮肤上。“啊啊啊——”她忍不住惨叫出声。青铜巨人转动头颅，锁定妞妞，再次举起长戈。东来正要出手，却突然停住。因为他看见，妞妞挣扎着爬了起来。女孩满脸是血，左肩的衣服已经被胎记烧穿，露出下面发光的莲花印记——此刻，那莲花竟然在缓缓旋转，三瓣已开的莲花发出红、白、青三色光芒。“师父……”妞妞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哭腔，但眼神却异常凶狠，“俺……俺不想死。”“那就别死。”东来说，“用你手里的枪。”“俺不会……”“你会。”东来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你只是忘了。现在，想起来。”青铜巨人的长戈再次劈下。这一次，妞妞没有躲。她闭上了眼睛。时间仿佛变慢了。长戈下劈的轨迹在她脑海中清晰可见，巨人动作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了无数倍——左腿在前，重心偏右，盾牌护住胸口，但右肋下有缝隙……这些战斗意识从何而来？妞妞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睁开眼睛时，身体已经自己动了。侧身，踏步，木枪贴着长戈的刃面滑入，精准地刺向巨人右肋的缝隙——那是青铜甲片的连接处，只有一寸宽的空隙。“叮！”木枪刺中青铜，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不可思议的是，那粗糙的木枪头，竟然真的刺进了缝隙，深入三寸！巨人发出无声的咆哮，幽绿火焰从眼眶喷出。它猛然后退，拔出木枪，伤口处流出黑色的、粘稠的液体。妞妞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杆插在巨人身上的木枪。刚才那一刺……那种行云流水的动作，那种精准致命的判断，绝不是她这个只会在山林里设陷阱抓兔子的小丫头能做到的。“灵珠子的战斗本能醒了。”东来轻声道，“但这还不够。”确实不够。木枪对巨人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反而激怒了它。巨人扔掉长戈，双手抓住木枪，用力一折——“咔嚓！”木枪应声而断。妞妞的心也跟着一抽。那是娘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她在山林里活下去的依靠。现在，它断了。愤怒涌上心头。不是悲伤，是纯粹的、暴烈的愤怒。那愤怒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像是沉睡了很久的火山突然苏醒。“你……”妞妞抬起头，盯着青铜巨人，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你竟敢……毁我的枪……”肩上的莲花胎记光芒暴涨。红色、白色、青色三色光交织缠绕，在她身后形成三圈光轮。光轮中，隐约浮现出三个虚影——红肚兜的孩童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怒目圆睁；白衣女子手持花锄，泪光盈盈，身周花瓣飘零；青甲武将横刀立马，美髯飘动，丹凤眼寒光凛冽。三个虚影同时看向妞妞，然后，融入她的身体。妞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长啸。她冲向青铜巨人，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没有武器，她就用拳头，用脚，用头——每一次攻击都落在巨人的关节处、连接处、薄弱处。“砰！砰！砰！”青铜巨人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的青铜甲片一块块崩落。它想反击，但妞妞的动作太快，太刁钻，总能找到它防御的死角。终于，妞妞找到了机会。她跃上巨人肩膀，双手抓住它的头颅，用力一拧——“嘎嘣！”巨人的头颅被硬生生拧了下来。眼眶中的幽绿火焰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碎成一地青铜块。妞妞站在巨人残骸上，喘着粗气。三色光轮渐渐消散，肩上的胎记也不再发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刚才拧断青铜头颅的手，此刻沾满黑色的粘液，微微颤抖。“我……”她喃喃道，“我做了什么……”“你唤醒了一部分自己。”东来走到她身边，看着满地青铜碎片，“但只是一部分。而且，是各自为战的一部分。”妞妞茫然地看着师父。“灵珠子的战斗技巧，黛玉的灵敏感知，关羽的爆发力量——你刚才用了三种力量，但它们是分离的，甚至是冲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