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大扫除

快乐女王

今年时间十分充足，打扫卫生就自己安排了。

窗台上的仙人掌悄悄开了花，粉红一朵挨着一朵，像一串没来得及拆封的新年喜笺。我擦完玻璃，顺手给它转了个方向，让阳光照得更匀些——这株老伙计，年年都赶在腊月里开花，仿佛也懂，年关将近，该亮个相，添点喜气。

每年都是大家一起分工合作，蚊帐、窗帘、床单被单都手动操作，扫房子，洗家具。后来床单被单机器完成。窗帘、蚊帐还是手动。

去年腊月二十三，灶王爷还没上天，我们已搭起临时“洗护工坊”：阳台挂满滴水的蚊帐，客厅铺开晾晒的窗帘，水槽边堆着肥皂泡还没散尽的旧床单。孩子踮脚挂最后一根晾衣绳时，仙人掌正从窗台探出一朵半开的花苞，粉得怯生生的，像在围观这场热腾腾的年味筹备。

今年孩子已经没有寒假，工作后回家的时间就只有9天，是他们一年里最长的假期了。

我早把那九天在日历上圈成淡粉色，像仙人掌花心那点柔柔的黄。扫尘、擦柜、换被褥，我悄悄把节奏调得慢些——不是干不动，是想多留点空档，等门锁“咔哒”一响，就能迎着风尘仆仆的笑，说一句：“回来啦？刚晒好的被子，暖着呢。”

每天三四小时的工作量没有那么大，老身骨适当劳动，然后休息没问题的。因为经济还是不允许别人去做😎朋友说：600元还要自己洗窗帘床单，那还不如自己努力当锻炼身体呢。

洗窗帘那日，我踩着小凳子，一手拎布角，一手刷边缝，腰背微微发酸，却莫名踏实。楼下传来邻居家孩子练琴的断续音符，窗台那株仙人掌静静开着，粉红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像在点头：这年味，本就该是手洗的温热、肩扛的分量、汗珠滴落的节奏。

本来想孩子回来自己套被单床单的，转念一想，他也不容易，工作也累，回家就让他好好休息吧，今天把洗好的床单被单套好。抬头看见孩子的大头像，真的一下子就长大了。鼻子酸酸的，眼睛不由得感觉有些伤感，真的还是想孩子的😊

套完被单，我站在床边理平最后一个角，一抬眼，墙上那张他高中毕业照还在——少年眉眼清亮，笑得毫无保留。而此刻，窗台仙人掌又绽开一朵新花，粉红饱满，蕊心微黄，像时光悄悄递来的一句和解：长大不必声张，爱也无需铺排，把被子晒得蓬松，把花养得正好，就是年最本真的样子。

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自己做好了，就不要麻烦孩子了。快乐的事情一起做就好。

比如一起包饺子，他擀皮我调馅；比如一起贴窗花，他扶梯子我踮脚；比如一起给仙人掌换盆，他松土我填新泥。花刺扎手，他“嘶”一声缩回手指，我笑着递上创可贴——年不是非得干完所有活，而是干着干着，就笑出了声。

2026一定越来越好🎀

腊月二十九，我剪下三支开得最盛的仙人掌花，插进青瓷小瓶，摆在餐桌正中。粉红映着红纸窗花，黄蕊衬着蒸腾的年糕香。孩子夹起第一块软糯的糕，忽然说：“妈，这花，比往年开得还精神。”

我点头，没说话。心里知道：不是花更精神了，是日子，正一瓣一瓣，稳稳地，开向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