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我们决定“叛逃”

上朴上院文化会客厅

<p class="ql-block">把春节,过成一首诗</p><p class="ql-block"> 今年,我们决定用同一千公里的奔赴,为春节续写温暖的第二章。</p><p class="ql-block"> 去年大年初二清晨,重庆的缆车依旧在薄雾中穿行,我们再次驱车南下。洪崖洞的灯笼在后视镜里渐渐晕成暖色的光斑,导航再次响起熟悉的那句:“进入四川境内。”父亲依旧选择了那条老路,他说,要让爷爷奶奶再看一次,山峦的棱角如何被距离与想念慢慢抚平。</p><p class="ql-block">穿过泥巴山隧道,冬日的魔法如期降临。温度从3℃跃至16℃,奶奶摇下车窗,深吸一口气:“是湖水和新橙的味道。”邛海在路的尽头静静铺展,像一位故人,如期睁开了它湛蓝、温柔的眼眸。</p><p class="ql-block">上朴上院的主理人已在院门口等候,手里提着满满一袋金黄的雷波脐橙。“去年您担心老人怕冷,今年橙子管够,阳光也管够。”他笑着指向小院。去年的腊梅已结子,今年的新梅正含苞。父亲望着那抹鹅黄,去年背过的杜甫诗句又轻轻滑出唇边——这位在朝天门江风中站了大半生的男人,把这份文绉绉的浪漫,当成了再来一次的暗号。</p><p class="ql-block">真正的团圆,依然从黄昏的那口锅里升起。主理人备好的小锅咕嘟作响,母亲将邛海的银鱼滑入滚烫的红汤。没有豪华的圆桌,露台的木地板就是我们最安稳的筵席。举杯时,依旧碰响了檐下的风铃。湿地公园的烟花准时照亮夜空,倒映在爷爷捧着的茶碗里,荡漾成一小片属于我们自家的星汉。</p><p class="ql-block">我们延续了那个全新的守岁仪式:透过天文望远镜,在海拔1500米的澄澈夜空里,寻找那颗名叫“参宿四”的恒星。父亲依旧手忙脚乱地对焦,奶奶却已能娴熟地指出金星的方向:“比去年在南山看到的,好像又亮了一点。”时光和旅程,仿佛给了她另一双眼睛。</p><p class="ql-block">回程那天,父亲的行李里,除了那包愈发光润的鹅卵石,又多了一袋沉甸甸的脐橙。车再次穿行泥巴山隧道,当熟悉的寒意重新拥抱车窗,母亲望着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邛海轮廓,轻声说:“明年,我们带手写的春联来。就贴在小院那扇木门上,左边贴重庆的麻辣,右边贴邛海的湛蓝。”</p><p class="ql-block">原来,最动人的迁徙不是逃离,而是奔赴。当我们把家,一次次“搬”到这片湖水边,那些被日常琐碎磨损的温情,便在这重复的抵达中,被擦亮、被重新注满。奔赴是滚烫的起点,抵达是宁静的韵脚——而春节,就是这首越写越长的诗里,最让人心动的那一行对仗。</p><p class="ql-block">两千公里年复一年丈量的,从来不是地图上的跨度,而是心与心之间,那份越走越近的乡愁。当三代人再次站在同一片星空下,我们终于懂得:所谓故乡,就是无论奔赴哪里,都愿意一同前往的那个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