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红夹克在暖光里像一小簇不熄的火苗。他摘下棕色帽子搁在椅边，指尖刚碰上那瓶澄澈的酒，邻座就传来熟悉的笑声——是老陈，三年没见，一开口还是那句：“你夹克颜色，比当年在波特曼顶楼喝第一杯香槟时还抢眼。”盘子里的虾壳泛着珍珠光泽，蛤蜊微张着嘴，像在等一句迟到了的寒暄。我们没急着动筷，先碰了杯，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滑出细长水痕，像时光悄悄流过的印记。</p> <p class="ql-block">沙先生</p> <p class="ql-block">从餐厅落地窗望出去，波特曼广场的天际线正被夕阳镀上金边。那栋浅色玻璃幕墙的高楼，就是我们当年签第一份合伙协议的地方。楼下梧桐枝叶伸展，遮住半边“FRED”广告牌，电动车安静停在遮阳棚下，像一排等待发车的老友。风掠过树梢时，我忽然想起，那年我们也是这样坐在广场长椅上，分吃一只刚买的栗子蛋糕，纸袋窸窣，笑声比风还轻。</p> <p class="ql-block">推开The Portman Ritz-Carlton那扇沉甸甸的玻璃门，冷气裹着雪松香扑面而来。大理石地面映出我们并肩的影子，一高一矮，步调却意外地齐。前台灯光柔柔洒下，像一层薄薄的糖霜。他忽然停步，指着门侧铜牌上“1992”那个年份说：“我们第一次来，前台小姐还问要不要帮我们拍张合影——结果胶卷丢了，照片没留下，可那晚的龙虾意面，我到现在记得酱汁里有迷迭香碎。”</p> <p class="ql-block">“PORTMAN’S”门口那两盆红绸缠绕的绿植，枝头还垂着未拆的丝带。推门进去，暖黄灯光落进每只酒杯里，晃着细碎的光。有人正把一束小雏菊插进桌角的玻璃瓶，花瓣还沾着水珠。我们挑了靠窗的老位置，服务生端来热毛巾时，顺手把桌上一枚松动的餐巾环拧紧——这细节，和二十年前那位总爱哼歌的领班一模一样。</p> <p class="ql-block">他坐定后没急着看菜单，只是把眼镜推上鼻梁，静静望着窗外。手机屏幕暗着，叉子横在白瓷盘边，像一道未落笔的休止符。我给他倒了半杯温热的伯爵茶，茶香浮起时，他忽然说：“上回你寄来的明信片，背面字迹都晕开了，可我认得那枚邮戳——是静安寺路那家老邮局。”我们都没提“好久不见”，只把这句话，轻轻搁在茶烟里。</p> <p class="ql-block">他低头看手机，屏幕光映亮半张脸，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毛衣领口。我认得那件白高领——去年生日我送的，标签还缝在内侧。他忽然抬头，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一张泛黄的旧照，三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波特曼旋转门前，领带歪斜，笑容晃眼。他指指中间那个：“这人说要带我们看遍全世界的餐厅，结果十年里，只带我们吃遍了上海的本帮菜。”</p> <p class="ql-block">她托着下巴听我们说话，围巾垂在胸前，像一团未融的初雪。桌上银烛台里蜡泪叠成小山，她忽然用叉尖拨弄烛火，火苗跳了跳，映得她眼底也亮起一点微光。“你们还记得吗？”她声音很轻，“第一次来这儿，我点错菜，把‘波特曼黑松露烩饭’说成‘波特曼黑松露烩饭’——结果上来的真是黑松露烩饭。”我们笑出声，邻桌客人也跟着弯了弯嘴角。</p> <p class="ql-block">木质餐桌被食物铺成小小的庆典：红外套的他正把最后一块蒜香面包掰开，白毛衣的她笑着递来一瓣橘子，我则把汤碗往中间推了推。窗外梧桐叶影在桌布上轻轻晃动，像老电影里慢放的胶片。没人提“下次”，因为我们都清楚——波特曼的灯光，永远为老友留着一盏不灭的。</p> <p class="ql-block">干一杯</p> <p class="ql-block">《我亲爱的爸爸》苏卅晶浦酒店演出归来！</p> <p class="ql-block">交流声乐</p> <p class="ql-block">自助餐台蒸汽氤氲，不锈钢餐盘盖沿凝着细密水珠。他夹起一勺奶油蘑菇汤吹了吹，我顺手把刚取的烟熏三文鱼片推过去。热食与冷鲜在长桌两端静静对望，像我们这些年：一个在南方开设计工作室，一个在北方做古建修复，可每次重聚，连夹菜的节奏都未曾走样。</p> <p class="ql-block">那盘海鲜端上来时，他用筷子尖点了点最大那只虾：“喏，还是当年那家船厂师傅的手艺。”蛤蜊壳上还沾着细盐粒，扇贝边缘微焦，酱汁里浮着几粒青豆，像散落的绿星星。我们没拍照，只把盘子转了半圈，让每个人都能夹到最肥厚的那一片。</p> <p class="ql-block">红茶</p> <p class="ql-block">三文鱼</p> <p class="ql-block">金枪鱼</p> <p class="ql-block">街头艺人驻唱《再回首》</p> <p class="ql-block">静安寺</p> <p class="ql-block">南京西路波特曼酒店自助歺度过愉快的一天！</p><p class="ql-block">祝挚友们身体建康！马年幸福吉祥！</p><p class="ql-block">时间：202月2月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