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魔鬼与天使

东风风人

1

周末，冬冬跟着爸妈去二叔家做客。二叔是远近闻名的艺术家，几年前从国外留学回来，但长期在外面演出，一年到头很难见到他一回。二叔家住在郊外的别墅里。别墅有三层，宽敞的客厅里摆着一架豪华的钢琴。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很神秘，虽然有电梯直达。
“冬冬，这是你的弟弟汉斯，比你小一岁，他现在可是小艺术家了哦！”比起哥哥来，弟弟洋气多了，白衬衫，背带裤，打着黑色的领结，一头浓密的头发还打着卷儿。
“我们去玩吧！”兄弟俩刚一见面还有点生分，不到一会儿就熟了，汉斯很热情，冬冬也不客气。
哥俩先来到二楼汉斯的房间，他们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没趣。冬冬提议捉迷藏。显然，汉斯平时没怎么玩过。冬冬一会儿躲到窗帘后面，一会儿藏到衣柜里，一会儿又钻进被窝里。汉斯不管找没找到冬冬，总是兴奋地嚷着，笑着，跑着，乐着，可见他平时的确没玩过，虽然住的是别墅。差不多了，他们又将纸撕碎了当成雪花，从二楼窗口抛向后花园的游泳池。哥俩追着“雪花”来到泳池边。水很清，打水仗很过瘾。水珠子在阳光下被击碎，如雾，如尘，如珍珠。汉斯领着哥哥又来到客厅的钢琴边，揭开琴盖，很娴熟地弹了一个乐句。
“你听到水声了吗？”汉斯说。
冬冬胡乱地按了一通琴键，说：“你听到洪水来了吗？”
“我给你来个大风起兮云飞扬！”“我给你来个乌云压城城欲摧！”“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嘈杂的钢琴声引来了天台上聊天的大人们。
“干什么！你们要翻天了吗？”“冬冬，你是怎么带的弟弟？你带坏了弟弟！给我滚回家去！”
可以想见，哥俩玩得正嗨突然被叫住后的不情愿；可以想见，别墅里楼上楼下一片狼藉的场面。
“哥啊，我说冬冬这孩子啊，”二叔在电话里跟爸爸说， “他这是多动症，得抓紧时间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若干年后，果然不出所料，汉斯成了著名的钢琴家，冬冬因为刑事犯罪进了班房。

2

周末，冬冬跟着爸妈去二叔家做客。二叔是远近闻名的艺术家，几年前从国外留学回来，但长期在外面演出，一年到头很难见到他一回。二叔家住在郊外的别墅里。别墅有三层，宽敞的客厅里摆着一架豪华的钢琴。还有个地下室，地下室并不神秘，里面放着爵士鼓，坐电梯可以直达。
“冬冬，这是你的弟弟汉斯，比你小一岁，他现在可是小艺术家了哦！”比起哥哥来，弟弟洋气多了，白衬衫，背带裤，打着黑色的领结，一头浓密的头发还打着卷儿。
“我们去玩吧！”兄弟俩刚一见面还有点生分，不到一会儿就熟了，汉斯很热情，冬冬也不客气。
哥俩先来到二楼汉斯的房间，他们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没趣。冬冬提议捉迷藏。显然，汉斯平时没怎么玩过。冬冬一会儿躲到窗帘后面，一会儿藏到衣柜里，一会儿又钻进被窝里。汉斯不管找没找到冬冬，总是兴奋地嚷着，笑着，跑着，乐着，可见他平时的确没玩过，虽然住的是别墅。差不多了，他们又将纸撕碎了当成雪花，从二楼窗口抛向后花园的游泳池。哥俩追着“雪花”来到泳池边。水很清，打水仗很过瘾。水珠子在阳光下被击碎，如雾，如尘，如珍珠。汉斯领着哥哥穿过客厅，乘电梯下到地下室，拿起鼓棒，很娴熟地来了一个Drum Solo。
“你听到战鼓铿锵了吗？”汉斯说。
冬冬胡乱地打了一通鼓镲，说：“你听到万马奔腾了吗？”
“我给你来个大风起兮云飞扬！”“我给你来个乌云压城城欲摧！”“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嘈杂的爵士鼓引来了天台上聊天的大人们。
“不错哦！跟人学过吗？”“冬冬，你是想跟弟弟一起学爵士鼓吗？来，我教你们。先别急，慢慢来！”
可以想见，二叔教得多么仔细和认真；可以想见，别墅里楼上楼下虽是一片狼藉但场面却是多么的温馨。
“哥啊，我说冬冬这孩子啊，”二叔在电话里跟爸爸说，“他学东西太有天赋了，得抓紧时间让他学点东西，别耽误了啊！”
若干年后，果然不出所料，汉斯在一家培训机构教爵士鼓，冬冬因为酷爱爵士乐而成为一代鼓王。

（2018.04.13）

（图片由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