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筋草（中篇小说之十七）

老曰兔

（八十一）

小蹦达与小马正喝得高兴时，一个打扮时髦，突胸翘臀的年轻女人突然出现在他俩面前：

“我来晚了，刚才在欢乐饭店那边被人拉住，多唱了二首，所以来迟了，这样吧！我自罚三杯，向马大哥马老板陪罪"！。兰娜没与小马直接见过面，但从刘兴刚嘴里，早就知道坐在他边上的那位就是鼎鼎有名的三镇转运站老板小马大哥。说完就自己拿起酒瓶往空杯里倒满，一干而尽，如此动作，连做了三次。将小马惊得目瞪口呆：听说过东北女人会喝酒，没见过这么会喝的！连忙给她夹了筷菜，喂到兰娜口中：

“吃口菜，压压酒"！

兰娜从包里掏出金壳利群香烟，分发给小马与小刘各一根，自己口中也噙上一根，拿出打火机，给两位和自己分别点上，大家都狠狠地吸上一口。

小马瞄着兰娜的姿色，说：

“今天准备给老哥唱个什么歌"？

兰娜朝小马的脸喷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娇声地说：

“哎约！我今天呀！是特意赶来陪老哥喝酒的，至于唱歌么，只要你喜欢听，随便那里，随便什么地方，随时都可以唱给你听”。

“真的”？

“那还有假"！

看到兰娜向小马靠拢，小蹦达知趣地借口去洗手间，暂时回避了。

兰娜给小马倒满酒，给自己也倒满：

“来，大哥，咱俩走一个。小刘这东西，酒量不行，膀胱也不行，老要上厕所"。

“你说他膀胱不行，那他床上功夫可行"？小马故意问。

兰娜装出羞涩的样子，屁股又往小马身边靠了一靠，把右侧的大白腿压在小马腿上，嘴凑近小马耳朵，悄悄说：

“他呀！折腾几下就泄了，肯定没你马老板行"！边说，将大乳在小马鼻尖上晃荡：

“要不，昨俩啥时候试试"？

小马摆出老板的样子，装作一本正经说：

“朋友妻，不可欺。你现在是小刘的女朋友，小刘又是我的部下，我怎么可以与你试呢"？

兰娜喝下一口酒，脸色更加红艳可人，她眉飞色舞地说：

“虽说我与小刘现在正在处朋友，但不一定以后能结婚，你说，连鸟都要有个窝才能下蛋生崽，我们俩连窝都没有，这婚咋结？那象你马老板，又有钱，又有大套房，条件都具备了。再说，你不是也没有正式结过婚吗？我嫁给你也行呀"！说完，乘势在小马裤裆里抓了一把。

小马受到刺激，又喝下一口酒，说：

“我不是不想结婚，而是有其他原因暂不结婚。再说，我比你大二十几，祘是个小老头了，你愿意吗，不会嫌弃吗"？

“有道是，‘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差二十怎么啦？只要你恋我爱，两相情愿，差六十也行，人家八十二还娶二十八呢！那位《射雕英雄传》的导演，不但跟差四十岁的结了婚，还生了一大堆孩子呢"！

兰娜不但会唱歌，口才也很不错，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小马说不过她，就在桌下摸着兰娜的大腿，还真的是细皮嫩肉，滑腻滋润，令人遐想连连。

小蹦达解完大号，在里面又抽了根烟，回到座位上，小马一见，就说：

“你这小子，这么长时间不回，该罚"！

兰娜会意，过去给小蹦达的酒杯倒满。小蹦达抿了一口。

“不行！得一口闷"！小马开心地说：

“兰美人给你倒酒，还不喝完“！

小蹦达只得一口喝尽，如此这般，连干了三杯，直到瓶底朝天方休。

二瓶58度北大荒，就数小蹦达喝得最多。好在酒店离小马的住宅近，三人很快就走路回到808房间。

（八十二）

三人到家，已经十一点多，承祖应该已经睡了，小马叫大家不要大声说话，以免吵醒他。小蹦跶连干三杯，可能已经醉了，走路时已经踉踉跄跄的。

小马是住宅的主人，今晚又是他第一次回家睡，带阳台的主卧当然得让他睡。兰娜扶着小蹦达刘兴刚进了朝北的小房间，因为房间小，那张一米五的中床只能一面靠着墙摆。小蹦达进了门，洗也没洗就往床上躺，兰娜帮他脱下鞋袜，将他向床里墙边一推，他立马就像死猪一样呼呼地睡着了。

兰娜心想：这床两个人睡，显得有点挤，可也没有办法，毕竟在这儿住，能省下不少房租，再加上其他三个人白天都不在家，还不是由我自由支配。再想：这马老板虽然是匹野马，但我是在疆场经历多年的套马杆，什么样的犟马，还不照样被我驯得服服帖帖的！

而后，进了大房间，轻声对小马说：

“大哥，你先去洗吧！你们男人动作快，不像我们女人那样磨叽”。

小马的房，属于大套房中的B户型，房间有三个，卫生间却只有一个，不是一家人，使用起来有点不方便。

小马很快就洗完了，示意兰娜去洗。进屋后，他纠结了好长时间，要不要反锁门？当年医生的嘱咐，爱颖这些年对他的情意，都在告诉他：不能再与爱颖以外的女人勾搭了！但刚才摸兰娜大腿时的韵味，还使他有些渴望，即将到口的鱼不吃，那不成了傻猫了吗？反复思忖，一咬牙，还是按下了锁扣。

兰娜这人，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在情场却已是老手了，自从离开纺织厂后，她就成了流浪歌手，在这一带的菜馆茶楼转游，一般是下午去茶楼，但茶楼的老板娘自己走的也是留住有钱大哥这条路线，往往对这种卖唱女郎非常排斥，不让她进门。而菜馆为了使气氛活跃，反而欢迎歌手进内，因为唱歌后往往会陪酒，会增加点菜点酒量，扩大营业额。当然，在菜馆点歌的客人并不多，光唱歌挣的钱也不多，但遇上喜欢她陪酒的，可以免费吃喝，如果遇上喜欢她的榜一大哥叫去陪夜，有的会带她去没有“母老虎”的家里，有的会带她去宾馆开房，这样，她就可以得到大红包。但是，这种机会也不是经常有。从心底里讲，她还是希望有一套自己的住房，有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能得到一份体面轻松的工作，譬如大公司的办公室文员之类的，如果有歌舞团要她去，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但现在正宗艺术院校的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她这种小职高的，就只能做做这种下九流的行当了。这次遇上小蹦达，也属偶然，她觉得，小刘虽然钱不多，但还是真心爱她的。可惜的是以他目前的经济条件，能买上一套象样的房子，日子还很漫长。而眼前的这位马总，有现成的大套房，收入也不错，尽管年龄大点，但体格健壮，也祘得上是个大龄青年，至于他以前有过什么女人之类，就不必去计较，自己不是同样也与许多男人沟通过！

洗完澡后，兰娜一面在身上抹护肤霜，一面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八十三）

兰娜洗完澡回到朝北小房间，小蹦达睡得正香。她从手提箱中拿出情趣装穿上，使自己的身段显得更加凹凸与妖娆。加上在卫生间就戴上的假睫毛和化好的妆容，简直就象《封神榜》中的妲妃。然后披上粉红色的风衣，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穿过已关灯的客厅，走到小马的朝南主卧前，拧了一下门球，见里面已上锁，便轻轻地敲了二下门。

小马今天酒喝得并不多，平时有一斤五十三度白酒酒量的他，这次只喝了半斤左右。换了一个大床，感觉到房间大，也没什么好处，显得空荡荡的，要是旁边有个女人，那该多舒适。就一直半躺在床上看手机上的有关色的视频，越看越上火。一听有人敲门，便猜知是兰娜过来了，就去开门，本想开门以后，摆出一副高端庄严的样子，装装正人君子，还教训她几句。谁料刚一打开门，就被兰娜一把抱住，嘴也被她擒住，亲吻中，兰娜的风衣落地，露出比裸体更刺激的女人造型，那对挺拔柔软的美X，那种肌肤之间滑腻的摩擦，还有那身体的蠕动，恐怕连面壁修行的高僧鸠摩罗什也抵档不住，何况面对的只是一个搬运工的小头目。

兰娜见小马在亲吻中，腾出手来，开始摸她的屁股，眼晴直瞪瞪地盯住她高高的胸部，仿佛想将它们一口吞下，知道这匹野马，根本用不着什么套马杆，就已被驯服。便也使出她的拿手好戏，一手继续抱住小马，一手直插他的裤裆，发现里面早已膨胀勃起。兰娜心想：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小刘前些天曾告诉她，马老板有一个已经好了五六年的女朋友，两人是要准备结婚的。看来，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这话是千真万确！因正值四月，南方还需盖床薄被，见兰娜只穿着几乎没穿的薄纱，露的面积比穿的多，小马怕她受凉，一把将她拉进床上的被子里。

“你这个样子过来，不怕小刘知道吗"？

“我是我，他是他，我又不是他的物件，不属于他，怕他作甚”！

说完，又抓住小马两腿间的那个东西，

好象抓住了马的缰绳。小马被撩得兴起，扒开薄薄的乳罩，将靠近他的那颗“车厘子“唅入口中，美美地吸吮起来。

当小马准备翻身上马，冲向战场时，兰娜早有准备，从床下的风衣口袋中掏出套子，将他那根xx包得严严实实。小马不解：

“你和小刘也是这样的吗"？

“当然。对任何男人，我都一视同仁，严防污染。这年头，万一碰上爱滋病，把命搭上，划不来。万一怀了孕，更不行，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什么崽？除非遇到李嘉诚那样的！

小马在心里惊叹：小蹦达还跟我说，先把她肚子搞大再说，看来，他远远不是兰娜的对手！

随着战斗的进行，兰娜禁不住叫出了声，小马连忙用嘴盖住她的嘴：

“小祖宗，你可千万别出声，万一被隔壁我那干儿子听到，我就完了"。

兰娜忍住了她喜欢叫床的习惯，双方在温和的状态下完成了畅快的进程。小马想用手机发个红包给兰娜，给她阻止了：

“今天我是崇拜你，喜欢你大哥才与你xx的，收你錢不就见外了吗”？

“那就谢谢你了"！小马收回手机。

“我这不是想嫁给你吗？咋俩这叫婚前同居，国家有法律，这不违法"。兰娜讲得有板有眼。

“你嫁给我，小刘怎么办”？

“你这个人哪，心肠太好，还管人家的情事，我喜欢你了，当然与他断了，与你好到底”！兰娜很坚决。

“这好象有点突然，我还以为你是找我玩玩的”！

“这种事那有玩的？你沾了我的身，尝了我的味，对比一下，我比你这个干儿子的妈，那个比我大十多岁的老女人，从相貌到身材，哪一点比她差吗”？

“那当然是你美多了，也有趣味多了”！

“这就对了嘛！等他醒来，我与他明说，以后就与你睡了，他若赖在这里，我也没办法，反正房子是你的，你说了祘"。

（八十四）

寒假以后，五琴的肚子更大了，已经不大适合上班了，就提前请了产假。去县医院妇产科检查，说胎儿发育良好，但体积偏大，为防止难产，最好先住院待产，并做好剖腹产的心理准备。

五琴的丈夫荣福，与朋友一起在县里开娱乐城，原来对五琴漠不关心的他，好象换了个人似的，天天来医院看望。临产期那些天，还陪着五琴说话聊天，不肯离去，使五琴有些摸不着头脑。由于有些体检指标出现异常，医生建议，马上实施剖腹产，五琴的公公婆婆也放下手头的活计，开车来到手术室外等候，三姑得到消息也赶来了。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下午五点，护士出来通知，产下一个男孩，体重3点6千克，也就是7斤2两，状况良好，请家属放心。但医生还在进行缝合手术，现在不能进内看望，晚上有护工照料，明早八点可以来病房看望产妇和婴儿。

大家非常兴奋，这时，才想起原来中饭还没吃过，荣福高兴地通知几亇哥们，来聚福楼赴宴，他要好好庆祝一下。并请父母亲和三姐今晚不要回家，住在他开好的宾馆里，明天一起去看望。

次日八点不到，荣福与公婆三姑早早来到医院，大姑二姑四姑也坐着三姑夫刘诺的车前来探望。当看到五琴平安无事脸色红润时，大家都齐声祝贺。护士把婴儿抱出来给大家来，众人都啧啧称赞小宝宝长得真“齐整"，很象妈妈，“儿子象妈，金子打墙”！听到四个姑姑异口同声，当上爷爷的公公婆婆向五琴递上二万元大红包，几个姑姑也送上数目不等的红包。

三姑从婴儿的长相中，敏锐地察觉到教办主任黄冲的某些脸部特征。黄冲这张脸，对于三琴来说，从初中到高中，六年的老同学，简直是最熟悉不过了。不过，为了自己的亲妹妹的前途，她会一辈子烂在肚子，永远不会说。

爱颖的新房子已基本建好，一楼三间，一间用作超市，一间作为驿站，为便于管理，两间连通，对外只开一个门。东边一间，用作客厅与厨房，在厨房与驿站之间，开了个小门，方便闲时可随时进出做饭烧菜。按农村习惯，没有单独的餐厅，客厅就是餐厅，一张八仙桌，大家围着坐。

为方便出租，楼梯建在屋外，大家互不干扰。楼梯上方用玻璃钢盖成，透光挡风雨，楼上三层，均有三个朝南大房间和三个朝北小房间，二楼自己住，三四两层共有十二个房间均可用于出租。

经过这番大事，爱颖的积蓄已经耗尽，接下去的装修，没有三十万拿不下来。爱颖与三姑商量，三姑考虑了一下说：

“现在是上半年，正是进原料生产的旺季，我流动资金也很紧张，不过，为了你房子能快点租出去，我先借给你十万，你简单装修一下，用租金慢慢还我。至于二楼你自己住的，如果你准备与小马结婚，可找他出錢来进行好好的装修。

爱颖采纳了三姑的建议，把三四楼先装修起来。

爱颖家位于马路边，离镇开发区最近距离只有五公里，镇上房租贵，而爱颖的房子新，布局合理，每套均设有卫生间和小厨房，租金只有镇上的60%左右，电动车半小时搞定，在手机上把信息发出去，不到二星期，房子租出了一大半。

（八十五）

爱颖与小马联系关于新房二楼装修的事，如果他真想今后结婚，得由他来精装修，不料他竟吱吱唔唔起来。小马在老家建转运站时，爱颖把他送的二万元红包还给了他，他自己也投入了原有的积蓄，可开发区拆迁时，给予了高额的补偿款，分配的小区住宅房，是按成本价扣款的，新中转站的房租，每月的营业收入中即可交纳，那剩下的钱到哪儿去了呢？爱颖叫小马过来谈个明白，可他却总是推说转运站工作忙，不愿过来。

爱颖见新房一楼已简单装修好，决定超市和快递驿站重回原址，叫小马在六月二十九日这天，那怕再忙，也要过来帮助搬运货物，如果再不过来，就与他断绝关系，以后就不来往了。而且承祖刚好在前一天期中考试考完，顺便将承祖一起带回来，小马这次总祘答应了。

承祖知道家里新房建好了，心里非常高兴，向小马叔叔提出要搬回家住，请他把原来从妈妈家搬过来的傢俱都搬回去。小马拗不过承祖，只好将两个床、两个柜与箱、二个桌子以及椅子等，承祖所用的一应物件，装上运货车，载着承祖，一起回了家。

新房二楼尽管没有精装修，但简单的门窗还是有的，不讲究的话，暂时住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为了迎接他俩的到来，爱颖早起买了新鲜的肉菜。大约十点多，小马的运货车才到，爱颖又叫快递员郑大疤一起帮忙，先把车上的旧家俱搬上二楼。然后将超市与快递驿站的货架搬入一楼放好，再去将超市的货物搬过来，足足搬了五趟。驿站的货物，前几天的，爱颖已打电话叫客户来领走，剩下的，最后她就送货上门。今天送来的快递已堆放在新房，等会再编码上架。超市当天就无法营业了，等整理好再营业。

一直忙到下午二点，爱颖连连感谢，叫郑大疤也留下一起吃饭，小马打开酒瓶，与郑大疤对饮，老郑只喝了半杯，因下午还要送货，匆匆扒了口饭就开车走了。

爱颖也很快地吃完饭，后面一大堆都是她的事，快递不多，很快就可编完上架，但把超市的货物一一放置到位，恐怕要干到半夜。她叫小马与承祖午饭与晚饭一块慢慢地吃，因为今天实在太忙，她没时间再做一次饭了。

小马的酒喝到了四点，除去郑大疤的半杯外，整瓶同山烧都是他一人喝光的。看到爱颖这么忙，可能会干到后半夜，原来想的今晚滚床单，看来肯定没希望了，就准备走了。承祖跟小马说：

“叔叔，7月3号，我早上要去镇中开休业典礼，拿成绩报告单，可能还能上台领奖，请你一定要送我去参加"！

“那叔叔2号过来，保证3号早上不耽误你”！

爱颖见小马要走，感到奇怪：以前，为了能与她亲热，打地铺睡也心甘情愿，现在有新房可以睡床上了，反而急着要走了，这里面大概有什么问题吧？

因为她要赶快整理货物，争取超市明天开业，也来不及去想。

二0二六年二月八日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