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钟楼街的风有点凉,但不刺骨。我裹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手指刚碰上帽檐,就下意识地往上提了提——不是怕冷,是习惯性地想把世界框得更小一点,只留一隅温柔给自己。</p> <p class="ql-block">帽檐压得低了些,余光里掠过一抹红,像谁家灯笼没摘,又像糖葫芦摊子刚支起来。行人影影绰绰,脚步声被青石板吸走大半,只剩一种安静的流动感。我偏过头,不是看什么,只是让眼神落得更软些。</p> <p class="ql-block">换了一件深蓝的,颜色沉,却衬得发色更活泛——棕里透着光,像秋阳晒过的栗子壳。我抬手拉起帽子,指尖蹭过耳际,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对着谁,是忽然觉得:穿什么颜色,其实和心情没太大关系;人自在了,灰扑扑的街也能泛出暖意。</p> <p class="ql-block">又回到那件黑羽绒服。手指在帽沿上停顿两秒,像在确认一个老朋友的位置。目光轻轻斜出去,落在远处某处——不聚焦,也不逃避,就那样松松地放着。原来“何须浅碧轻红色”,不是不要颜色,是心若澄明,素衣也生光。</p> <p class="ql-block">这一次,我直视前方。没有笑,也没有刻意放松,只是站着,像一棵刚被风吹过、却没打算弯腰的树。背景里人来人往,可谁也没真正闯进来。原来安静不是无声,是心有定处,万籁皆可为衬。</p> <p class="ql-block">橙色短发在深蓝羽绒服的映衬下,像一小簇没熄的火苗。我低头整理衣领,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风从脖颈边溜过去,我却没急着裹紧——有些暖意,是自己心里生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帽子又被拉起来了,这次露出整张脸,还有颈间那条细链子,在微光里闪了一下。不是为了显眼,只是忽然觉得:项链也好,发色也罢,不过是人活出气息的自然痕迹。何须浅碧轻红色?本色已足够动人。</p> <p class="ql-block">阳光斜斜地落下来,照得帽檐边缘泛起一点毛茸茸的光。我笑着,不是因为什么喜事,是忽然懂了李清照那句——不是贬低颜色,而是说:真正的清气,从来不在皮相之上。</p> <p class="ql-block">金发在风里微微扬起,像一束被阳光晒透的麦子。我调整帽檐的手势没变,只是眼神更亮了些。街还是那条街,人还是那些人,可心若不被“该穿什么”“该是什么样”捆住,连风都变得轻快。</p> <p class="ql-block">黑色羽绒服,冷调的光,行人如墨痕般在背景里晕开。我低头整理衣领,动作不急不缓。原来都市的冷,并不真的刺骨;它只是提醒你:越是在纷繁里,越要认得清自己那一身温度。</p> <p class="ql-block">帽子拉起来了,风也温柔了。我望着远处一点红,没去想它是什么,只觉得那抹红,像一句没说出口的问候。何须浅碧轻红色?红在那里,我在这里,彼此不争,已是相安。</p> <p class="ql-block">微微抬头,迎向镜头,也迎向这街、这光、这不期而遇的片刻自在。橙发在风里轻轻晃,像一句轻快的旁白。自信不是昂着头,是低头系好衣扣时,心里也系得稳稳当当。</p> <p class="ql-block">手指扶着帽檐,项链在光下轻轻一跳。我不靠浓墨重彩来证明存在,也不靠刻意淡漠来标榜清高。就站在这里,穿我爱的衣服,留我本真的发色,笑我自然的笑——这人间烟火,本就该容得下千种底色,万种自在。</p>
<p class="ql-block">何须浅碧轻红色?</p>
<p class="ql-block">清气满襟时,素衣亦生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