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号:505155887</p><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编辑:丹桂飘香</p> <p class="ql-block">拜年,作为中国春节的核心习俗,象征着辞旧迎新,祈福迎祥,对新一年的祝福和对亲朋好友的尊重。在我的故乡,拜年是春节的灵魂,是一场盛大的、温情的、流动的盛宴。</p><p class="ql-block">拜年的时间都是上午,初一至初五最为隆重,一般都是持续到十五结束。拜年的顺序,往往是以家为单位,最先给至亲长辈拜年,这是铁的规矩;然后就是平辈、邻居、要好的朋友相互登门拜访。拜年前相互都要提前预约,主人好留人在家接待,若有饭局也好给主人家一个提前准备的时间。</p><p class="ql-block">父亲会提前和爷爷奶奶<span style="font-size:18px;">、伯伯叔叔或外公外婆等长辈确定好时间,因为去这些至亲的长辈家拜年,都是要吃饭的。<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那时,天还蒙蒙亮,我们仨最是心急,早早换上母亲缝制的新衣新鞋,像一群欢快的小雀,迫不及待要飞出家门。父亲和母亲也收拾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年中最舒展的笑意,提着礼品,拿着小电光鞭,我们紧跟其后浩浩荡荡地出发啦。</p><p class="ql-block">走到爷爷家门前道场时,父亲点起那挂小电光炮,清脆的噼啪声刚歇下,姑父为迎接我们而备的小电光炮便紧跟着响了起来。我们鱼贯而入、跨过堂屋的门槛,耳房里的柴火熊熊燃烧着,正中的八仙桌上早已摆好了茶点。爷爷与奶奶并排坐在神龛前的长板凳上,一身素净的长布衫,眼角眉梢都漾满了笑意,父亲大人说:“给爷爷奶奶、姑父姑妈拜年啦!磕头!”我们便齐刷刷地跟着喊,随后恭恭敬敬跪下去,磕三个头。爷爷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唤着:“快起来,快起来!”一旁的姑父姑妈赶忙伸手将我们扶起,把早已备好的红包塞进我们口袋里。那个装满祝福的压岁包,虽然只装着五角、一元,却足以让我们这些孩子们屁颠上好多天。</p><p class="ql-block">“四大六小”上笼宴,是故乡传统的最高规格宴席。这般规格的席面,向来只在春节、婚嫁等重要场合才会摆设。尤其是过年时节,家家户户都会备上几桌,款待前来拜年的亲朋。我们这些孩子们,拜年的时候可以大饱口福了。</p> <p class="ql-block">还未落座,满桌热气已裹着浓香扑面而来:土豆炖鸡汤、萝卜猪蹄汤、豆腐圆子汤、米酒煮汤圆,蒸条子肉(上双份)、蒸酥肉、蒸排骨、蒸卷卷和蒸猪肚;外加四个炒菜或四盘金黄炸货,满桌层层叠叠,香气交织缭绕,瞧上一眼,便忍不住咽起口水,巴巴地等着开吃。</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席间大人们笑语喧哗,推杯换盏,“哥俩好啊,四季财啊……”不绝于耳。我们则只顾埋头狼吞虎咽,刚咽下嘴里的,眼睛便又往桌上瞟去,巴巴盼着下一口滋味。这场面,真是活色生香,暖意融融,十足的人间烟火气。</span></p><p class="ql-block">走在拜年的路上,也是一派热闹景象。放眼望去,三三两两,三五成群,川流不息的皆是身着新衣的人们,见面无论熟悉与否,总要扬声道一句“新年好!”“恭喜发财!”那笑声、贺岁声、孩童们嬉闹追逐的叫嚷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混合着各家飘出的饭菜香及划拳声,交织成一首生动的春节交响。时不时遇着熟人,便站在路边聊上好一阵,手里被塞进一把爆米花或几颗大白兔奶糖。那份热络的人情,就在这走动与寒暄之间,暖融融地传递着。</p> <p class="ql-block">掐指一算,阔别故乡已有四十六载。自县城迁居市区也倏忽十六年了。不知是否是人越老越怀旧,这些年无论是在县城,还是在市区过年,总觉得缺少了几分热闹和温情。</p><p class="ql-block">如今,随着生活节奏的加快,在城里过年,当一家人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仿佛年的帷幕就落下了。“上笼宴”也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被现代的饮食制作工艺所取代了。而拜年大多简化成了微信里群发的吉祥话和红包。方便是方便,却总觉得隔了一层屏幕的冰冷。那浩浩荡荡的走动,那磕头作揖的庄重,那划拳饮酒的热络,那村巷里扑面而来的人情味,都成了遥远而温暖的记忆。</p><p class="ql-block">我知道,我怀念的,不仅是故乡的拜年,更是人情厚重的邻里相望,是人与人之间朴素无华的情谊。这情谊每逢过年,便漫上心头,令人沉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