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文学：我的军旅生涯（七）②

陈剑

作者：耳东教授·陈剑
美篇号：253932472

第7节 解甲返乡

02 最后的晚餐

该日下午4时许，我们逛完了整个灌南县城，准备回各自的连队，因为明天都要退伍回家了，总要准备或打理一下行李。
“晚上到我们连部去喝酒，大家难得聚一回，就当是最后的晚餐了。”时近黄昏，在野2连曾是上士班长的周明说。
“好啊！晚上不醉不归。”我们几个退伍老兵异口同声地说。
于是，我们几个与周明一起逛逛悠悠地到了他的连部。正口干舌燥时，周明便给我们每人沏了一杯热茶，于是，我们喝着茶聊着天……忽然，进来了野2连新上任的上士班长。
“老班长，你的老乡难得来我们连部一趟，晚上在这里用餐吧，我给你们加大菜。”接替周明职务刚上任的上士班长一见到我们，很热情地说。
“行，那你就晚上好好露一手，让我的老乡也见识见识我们野2连的伙食。”周明说。
“好啊，我们倒要看看你这个新上任的上士班长能拿出什么样的大菜来。”我们几个老乡开玩笑地说。
下午5点正，我们从周明的单人宿舍被叫到连部小食堂，一桌丰盛的大菜已经摆上了，有红烧猪蹄、红烧鲤鱼、瘦肉炒蒜苗、大白菜炒肉丝、辣椒炒肉片、炒腰花……足足有10几大碗。野2连的连长、指导员、司务长都到了，加上我们5个退伍老兵共9个人满满一大桌。上士班长给我们每人开了一瓶洋河大曲，用洗漱用的搪口杯当酒杯，便开始推杯搡盏、大快朵颐起来。几轮下来，每个人一瓶洋河大曲几乎都喝了个瓶底朝天。 连长是河南人，指导员是苏北人，他们俩都挺能喝酒，便当即叫上士班长又拿了5瓶洋河大曲，说是每人半瓶。我们中有一半人喝不下了，有的已经讨饶了。面对如此情景，一向喜欢喝酒的我，这时便来了兴趣。
“我分配一下喝酒方案，连长、指导员和我3个人每人一瓶，还有两瓶你们6个人平均分，怎样？”我说。
“行，就这样抓落实！”野2连连长说。
其他人没有说话，都按我说的方案默认了。两个小时后，大家都晕乎乎的喝完了酒，最后的晚餐到此结束了。
酒足饭饱后，我和野3连、榴弹炮营、火箭炮营共4个老乡一起走出野2连营房，在公路上成一列横队摇摇摆摆地走着。突然，在我们后面飞驰而来了4辆自行车，他们个个穿着风衣、喇叭裤、留着长发，一副流氓习气的样子，其中3辆自行车还带着3个时髦女郎，都摁着“滴铃铃”的急促铃声要求我们让路。我们一看这样子就来了气，没有理睬他们，仍自顾自地说笑着走路。他们一看我们没有要让路的意思，便从马路边上骑了过去，当骑过第2辆自行车后，听到他们在骂：“他妈的，小当兵！喝了点猫尿，就人五人六了……”
我一听到骂声，气不打一处来，就飞起一脚踢翻了飞驰而来的第3辆自行车，骑车的小流氓和坐在车后的时髦女郎连人带车跌倒在马路上。那些小流氓见此情景，都纷纷下车与我们打了起来，我们4个对着他们7个。这时，送我们出来的周明还未回到营房，看到我们在与驻地小流氓打架，便赶到了现场投入战斗当中。他们哪里是我们的对手，都被我们打倒在地，4辆自行车也被我们扔进了公路边的臭水沟里……
小流氓们吃了大亏，尤其是那3个时髦女郎，见此情景便哭爹喊娘地惊叫起来。惊天动地的喊声、吵闹声，惊动了公路不远处居住的老百姓。他们闻讯后，便拿着锄头、棍棒等工具纷纷赶到了现场，要与我们拚命，我们一看这情势，趁着天黑便溜之大吉了。
这时，与2连同居住在一个营区的野炮营营部首长，得知部队战士与地方青年打架事件后，都纷纷赶来解救。先到的黄副营长以为我们被百余名老百姓围在里面，可能要吃亏或受伤，被朝天开了两枪，以警示围攻百姓。老百姓一听到枪声，吵闹的场面迅速平静下来。由于有几个小流氓被我们打得头破血流，便被送去了灌南县人民医院包扎，而一部分人便把这事告到了团部。新上任的团长一听有战士打伤了地方青年，便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营部，要求严查此事。这时，黄副营长已经到了我们连队调查情况，我们5个老乡都畏缩在我的房间里，讨论着如何应对部队首长的处分。后来，杨邦贞副团长也赶到了，这事大了，我们几个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你是哪里的，怎么穿着便装？”杨副团长很严肃地问我。
“报告杨副团长，我是浙江宁波的，他们都是我的老乡，明天就要退伍回家了。”我声音有点颤抖地说。
“你们是宁波的？”杨副团长似乎疑虑地问。
“是的，杨副团长！我们都是78年春季入伍的鄞县樟水区人。”我说。
“是鄞县人啊，我是镇海人……”杨副团长一听我们是鄞县人，便用宁波话与我对话，并且说话语气也缓和了不少。然而，看到我们的营连首长在场，立即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说：
“你们真不像是当兵的，酒喝得醉汹汹的，还与地方青年打架，看我怎么处分你们！”
“报告杨副团长，我们与地方青年打架是有原因的……”
“别说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与地方青年打架都是不对的。”杨副团长立即制止了我想说的理由。站在一旁的黄副营长和我们的连长、指导员，一听杨副团长是我们老乡，便随便找了个理由，退出了我的房间。
之后，杨副团长与我们聊起了家常。我们几个开始有点拘束，聊着聊着就借着酒兴聊开了。原来他老家是宁波镇海的，刚从12军36师炮兵科长提升到我们炮团当副团长，可谓是越级提拔。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我们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可想而知，这一打架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在部队官大一级压死人，说什么话都是命令，下级军官只得服从，何况他是副团长——我们一面之交的老乡。（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