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也要晨跑

清禾

晨光刚把树影拉得细长，小径就醒了。两只小家伙已经坐在路边——白的那只尾巴尖儿还沾着露水，棕的那只正用爪子拨弄地上一片被风捎来的银杏叶。它们没跑起来，可那挺直的小脊背、微微前倾的姿势，分明是在等一声发令：风一吹，就出发。

碎石子在脚下轻轻响，像一串没唱完的晨曲。它们并排坐着，背影被阳光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不说话，也不回头，只是安静地守着这条将要奔跑的小路。灌木在侧，树冠在上，整条道都像为它们铺好的起跑线——晨跑嘛，不一定要动腿，心先到了，步子自然就跟着醒了。

其实哪有什么“也要”呢？它们本就该晨跑。不是学谁，不是赶趟，是骨头里记得青草味，是耳朵里存着鸟鸣的节奏，是四只小爪子一落地，就自动校准了晨光的角度。坐一会儿，不是停，是在蓄力；静一静，不是等，是在听——听风里有没有第一声蝉，听远处有没有谁家的狗也刚系好牵绳，听这整座公园，正轻轻、轻轻，把一天的力气，匀给所有愿意出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