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威夷之旅（水彩画）

张祝建

从25年夏季开始，女儿（在家里我们叫‘狗子’）就开始着手家人到夏威夷度假计划。由于夏威夷是度假胜地，且由许多小岛组成，岛与岛之间交通也靠飞机。所以机票、酒店、主要活动、甚至个别聚歺最好都事先作些安排、预定。计划度假只考虑其中较大的三个岛：即火奴鲁鲁、大岛、毛伊岛。配合度假计划，我们予订了到火奴鲁鲁的联程机票，并对此充满期待。但在距出行前的一个月，一件事打破了平静。因搬家瞎忙活导致椎间盘突出住院，急着出院后又慌忙试着走路，又致出现反复，只得再次彻底在家躺平、卧床等待康复。期间狗子来电询问病情及能否出行？我们的答复是：“问题不大吧。”这样的回话模糊得我自己都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一个什么状况。屋漏偏逢连夜雨。因到夏威夷没有直航，我们买的联程票要在上海、日本大阪两地转机后再飞夏威夷。临出发前十来天，狗子在网上得知因中日关系恶化，许多航班停运。我们才慌忙查看。因我们联运的是日本航空，没有停。就这样磕磕绊绊地于在11月29日，我腰缠带钢夹的护腰，一瘸一拐地和夫人从成都登上了飞机。 火奴鲁鲁岛火奴鲁鲁是夏威夷最商业化、热闹的一个岛。从我们住的高层酒店可俯瞰太平洋和近处的街道，下面一幅画我选择画街景还是因为火奴鲁鲁的繁华程度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但我只要说一下它的另一地名，也许你就不奇怪了——檀香山市。 檀香山街景 说到夏威夷，不得不提一道叫Poke Bowl的经典美食（日本料理）。它是由最新鲜的生鱼丁和时令果蔬配搭日本辅料或传统菜肴组合米饭而成，色鲜味美、鱼丁细腻、入口丝滑、米饭软糯、口感极佳。鱼丁有三纹鱼、吞拿鱼、鲜瑶柱等，凭个人爱好挑选。配菜还可选各种醃制小菜、酱菜、泡菜。我则喜欢一种叫纳豆的配菜，它是用特殊工艺制作而成，用筷子挑起几粒，发酵的豆子便拉出粘稠的丝液，其味道类似中国的水豆豉。早上天色刚亮，狗子已买好各种口味的Poke Bowl和饮料（青桔甘蔗水、木瓜甘蔗水、波萝甘蔗水等）归来，我们把茶几搬到阳台上，边看大海边品美食。 Poke Bowl 钻石山是檀香山市的地标景点，山名来源于钻石形的山顶。它提供俯瞰威基基海滩和太平洋景观，适合于带家人一起来爬山。对于我来说今天是腰疾后的第一次户外活动，也算是作康复运动吧。爬山到一半左右，路开始变陡。夫人陪我歇息，只有狗子登顶。 爬钻石山 这里是电影“侏罗纪公园”的拍摄地。由于夏威夷位于太平洋热带海域，这里有原始热带雨林，也有开垦出来富饶的农场。 欢呼大地（Kaaawa农场） 在“侏罗纪公园”我们的“坐骑”是那种奔驰在热带雨林铺石子泥路上、看起来很狂野的越野车。由于担心乘客在路途中的不适，旅游公司要求乘车前乘客签署免责声明。这让我们心里难免敲小鼓，因颠簸对椎间盘突出症很不好，所以提出了试坐一小段的请求。殊不知这“狂兽”有着优良的减振系统，坐上它的舒适感远超一般旅游车。大概美国人喜欢刺激吧，在翻越一座山脊时司机说他要加速了。车子一度腾空，在自由落体那一瞬，我己没贴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地半蹲。由于及时的半蹲和车体优良的减振弹簧，这样的双重保险使得我平安地穿越了侏罗纪。 我们的“坐骑” 出发前我就注意到司机台上放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恐龙头形的塑胶套筒。到了休息地，没想到导游（兼司机）左手执手机，并将恐龙头套在右手，并且近距离地靠在手机摄像头前给我们照像。一种恐龙头伸过来袭击的場景就显现出来了。我们也配合着做出相应的表情。恐龙来袭 火奴鲁鲁岛卡内奥赫湾是一个风平浪静的海湾，非常适合某些水上活动项。双体游船将我们拉到一个“岛”上，这是一个特殊的岛屿，岛面低于水平面约60～100公分左右，相当于某些岛上的泄湖。船停在岛边，游客从船舷下来，非常安全地站在岛上。浮潜就在岛上，而坐等香蕉船、玩降落伞、滑板等则需要专门的船将你带出岛进行。你是否在岛上？岛的边界在哪里？只要观察水的颜色就知道了。水深的地方海水逐渐变蓝，淡黄綠色的水面表示你就在岛上。卡内奥赫湾 游船抛锚停泊后，因腰疾我只打算在船上观看。狗却另有一番理论：‘人在水中由于浮力的托举，对承受重力的腰是保护、也是伸展的训练。’很有说服力呀，终于解开护腰、走下舷梯，下水了。狗子给我们帶来潜水镜、嘴含式呼吸管、游泳的“鸭蹼”，浮潜的装备一应俱全。而我对于蹼掌不是很适应，感觉裸脚更自在。“岛”上并非全部是整齐划一浅黄绿色的水面，颜色稍深处下边的一般有珊瑚礁。也是鱼儿穿梭出没的地方。浮潜在水中，由于腰完全解放，我这个椎间盘有问题的人也能够像鱼儿一样，与鱼儿在水中追逐、嬉耍。浮潜 　　大岛大岛面积大、居民却很少，是一个拥有众多活火山的岛屿。岛上没有出租车，仅有少量网约车。因而我们租了一辆车，司机自然也就兼导游了。黑砂滩上紫黑色礁石保持着当年翻滚、卷曲着湧向大洋的姿态。不难想象那场冰与火对决的壮观场景。那些在海水中迅速冷却、收缩、崩裂、相互撞击且随时间研磨成砂的颗粒寂静的躺在岸边，等待着一次又一次后继喷发。 黑沙滩 夏威夷盛产火山，其本身就是由许多火山喷发形成的小岛组成的。基拉韦厄火山是最年轻、最活跃的著名活火山。基拉韦厄火山公园内有若干火山口，我想若从空中俯瞰下看，不会误认成散落的陨石坑群吧？主火山口像巨大的平底锅，锅底是干涸、固结了的岩浆流。如今这口好几公里宽的大锅仍不平靜，狼烟四起。阳光下锅底显深灰色，在云层的阴影里锅底变成紫黑色。壮观、惨烈且带一丝恐怖。基拉韦厄火山活动中心（也是一家酒店）位于主火山口旁的一处高位，其大堂的一面全部是玻璃墙，是观看火山的最佳位置。场面宏大、壮观而令人震撼。说点题外话：离开大岛的第二天早上，我们一家正乘车在毛伊岛的海边公路上，从手机上看到一则新闻及图片。主要内容就是昨天基拉韦厄火山爆发，岩浆喷射高度达400多米。基拉韦厄火山活动中心已对游客关闭。对照图片，新喷射口就在我们看到主火山口冒浓浓烟雾的地方。回顾到达大岛那天，开车的黑人大哥就对我们说过：“这几天火山要喷发。”在游客中心，我们有幸与一对地质学家夫妇结缘。他们应是针对这次喷发而去的吧？现在他们在现场吗？ 观基拉韦厄火山 到大岛的第二天，在紧临主火山口旁又是一口庞大的“平底锅”，这次我们下到了坑底。这才发现坑底也不平坦，七拱八翘。估计下面岩浆流动、高温高压的气体流动而产生应力不均使固化硬売崩裂、起翘。好奇心让我们不停地拍照，声称若能亲眼看一次火山喷发该多么幸运。从坑口至坑底约下沉了一百余米，给我们的感觉是来到了一个张开大嘴，正在熟睡的老虎口中。扪心自问，我们真的具有不顾一切去探寻未知的精神吗？呵呵，叶公好龙而已！ 虎口寻秘 “平底锅”坑底与坑坡交界处，重力与地下搅动岩浆的撞击力交汇。龟裂、错缝特别多。路边指示牌显示这个火山口最后一次岩浆喷发是1953年，至今70余年。但在结壳的板缝里已长出小树，这是典型的长在石缝中。 不屈的抗争 毛伊岛与在大岛一样，租了辆车，你不开口司机就唧唧呱呱地当起了导游（狗子翻译）。一处叫海库的海岸吧，车停下了。这里风特别大，卷起汹涌的白浪猛烈地撞击火山礁石，黑与白，对比强烈。浪花飞溅，掀起白雾，弥漫四周，形成中间灰。海风一阵又一阵，海浪一波又一波，动态变幻。冒险与勇力的交响曲让我们在此久久站留了半小时。太阳快落山时司机将我们送到住地。在毛伊岛我们选择的是民宿。所谓民宿就是那些有钱人买的房子，一年也住不了几天，其余时间由管理公司出租。好像也收不了几个钱，主要还是资源共享。狗子说从名字上判断这位富豪房东是个日本人。 博风击浪 霍欧律帕海滩公园洋流湍急，高高卷起的白色浪花线一排排前扑后继地冲向岸边。显然是冲浪胜地，帶我们来的司机却说让我们看海龟。我们目光在海浪中寻觅博浪勇士的踪迹。“那不是”，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我们突然发现原以为是沙滩上的石头堆竟全是一动不动的海龟。这也太讽刺了嘛。司机说（狗子翻译）海龟也是冷血动物，需要上岸来晒晒太阳。天哪，这么厚的甲板怎么晒？我们看了许久，竟没一只海龟挪动一下，真懒！ 晒太阳的海龟 （每年从11月下旬开始，就有大量的鲸鱼从南极千里迢迢游到夏威夷海域来繁殖。这季节是观鲸的最好季节。从岸边向拉海纳海湾的远方望去，那些漫游或停泊在大洋的船只就是观鲸船。观鲸船的船弦宽大、厚实，就像香蕉船一样，上边可以坐人。船舷内、外侧都固定了尼龙保险拉索，船舷给人的感觉是用气垫或内充泡沫做成的。才下水的前半小时，游船加速行驶，努力尽快地寻找到鲸魚的踪迹。全船游客有20多人吧，在太平洋上高速飞驰的快船上，敢坐在船舷上的不过2～3人，狗子就是其中一位。上船前每个游客都是对游船公司签过免责声明的哟！远处发现了鲸魚，距我们约500米。鲸鱼对马达的声音很敏感，船很难接近，同时美国有相关法律，不得在100米范围内接近鲸魚（可能有偏差，记不太清楚了）。 乘风博浪 船长通过望远镜观察后向我们报告：“前方是座头鲸”（船长的话都是通过狗子翻译的）。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鲸鱼与我们同向却始终保持着300米左右的距离。然而，人类的手段似乎更多。在两条船的夹击下，鲸鱼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船员停止了船上马达，任船在水上漂泊并放下声纳（可模仿某些声音）。不一会儿，船长忍不住叫了起来：“糟了，违规了！”。大概是离鲸距离太近了吧。我们也搞不清楚有几头、但可肯定不止一头。鲸鱼时而跃出背脊，时而潜入水中，时而掀动鲸鳍，时而从脊部喷出带水雾的气柱，甚至感觉它在翻滚儿。估计离我们只有二、三十米吧。刚才我们一直嫌鲸鱼离得太远没看清，突然一头鲸鱼抬头露出水面后朝着我们迅速钻入海水。冲过来了吗？游客们都不开腔了，眼睛都随着鲸鱼钻入水中的影子移动。一道淡淡幽绿而神秘的影子垂直于船体下方滑过，那是极为美丽的淡绿色（我肯定调不出那种颜色）。我还敢肯定每一双眼睛都被它带到船舷的右下方后再跳到左下方，直至消失。那道幽绿让我终生难忘。回家后我一直在想，那只座头鲸黑黑的背脊在深处怎么显淡绿？只有白色在深水里才会显那种色呀，牠背后有白斑？哦，突然间我读懂了牠的行为语言，穿越船底时牠翻过了身体，动物只有在不设防时才会露出白色的肚皮，牠是在向人类朋友释放友好！ 大洋观鲸 迎着太平洋的晨光，背上富豪家的沙滩椅，租了一个（初学者型）冲浪板下海了。 迎着曙光 太阳快要下山了，明晨我们将再回火奴鲁鲁，然后再乘机分别飞回各自城市。前边太平洋延伸到目所能及的天边，一缕夕阳透过被暮色染红的云边，身后是小区淡水池、富豪的海景房。一家人沿着海岸线再走一圈，告别，夏威夷。 本篇是根据照片和日记整理的记实游记。画中记载的两个日期分别是画画日期及记事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