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的平凡人生(29)悲痛失慈母</p><p class="ql-block">从1980年到1984年的这四年中,我家可以说是经历了人生中的大喜与大悲的转折和变故。本来随着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逐步完善,我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也是苦尽甘来节节攀升。在1980年的这一年中我家有喜也有悲,先是5月份祖母病重去世;后是7月份弟弟到中江县机械化酒厂当上了工人。到1981年时,我参加考试后被择优录用到隆兴公社当了干部,(那时还不叫公务员)。81年底我步入婚姻的围城,解决了个人问题。1982年儿子出世,为家里平添了不少喜乐之气。弟弟也找到了心仪的对象,谈上了恋爱。到1983年,弟弟也结婚成了家,家里是添人又进口,思想着小日子会是越来越好,生活也更有盼头!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我们全家人卯足了劲要为幸福生活打拼时,母亲却出现了状况。</p><p class="ql-block"> 妈妈由于年青时过于劳累,为了多挣工分,敢到十多里路远的老牛坡山脚下去抬过修公社大礼堂的大梁木头,我曾经看到妈妈累得吐过血,后来过了好久才逐渐恢复正常。为了贴补家用和替父亲还债,长年累月地熬更守夜做针线活,一直要忙到大年三十晚上做完别人的新衣新鞋后,再给我们俩姐弟做新衣新鞋。在我的印象里,好象只有正月初一初二妈妈才会停下手里的针线,坐在街门前与邻居谈一会儿天、看一看小街上人来人往的过年风景。当我们都长大了,也参加工作了,妈妈却老病缠身,高血压、气管炎开始摧残妈妈的身体。</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记得在八三年的农历冬月初三这天下午,我带着儿子从隆兴回到县城南门口父母亲买的自建房,刚到门口,就看到妈妈正在门前的案板上缝制为城关缝纫社加工的棉袄,看到我们一家三口回来、她高兴地停下手中的针线活,连忙来抱起小外孙亲热。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妈妈的嘴角渗岀有帶血絲的涶液,并且嘴角也有很明显的歪斜。连忙让他坐下来休息一下,不料,话还没说完,她已经瘫坐在椅子上,满脸通红、开始岀现大颗大颗的汗珠子,我急得连忙扶着妈妈想扶他到床上去躺一下,可是,妈妈却口眼歪斜、舌头直挺已经说不出话了。吓得我手足无措,忙叫丈夫把儿子送回小南街婆家,又去打公用电话叫回弟弟和弟妹,我们一起把妈妈送到县医院去抢救,一番折腾下来,医生才作了个初步诊断说是脑溢血,要输一种什么液体,却因为该液体是从冷冻室拿出来,要等其溶化后才能输给病人,我们就在病床前等待医生配药,一家人心急如焚地守在妈妈床前,却半点办法也没有。好不容易等到医生来输上液,可是,我们的妈妈已经昏迷不醒了,任随我们如何呼喊,妈妈都没有反应,医生说还没渡过危险期,让我们要作好最坏的打算、也要轮换着守候,如果能渡过今晚,就有可能好转,我们只有听医生的,弟弟叫我和弟妹先回去休息,让他和姐夫先守在床边,等天亮了再去换班。我和弟妹万般无奈地离开医院回到弟妹在酒厂的家里,躺在床上大睁着两眼等天亮。</p> <p class="ql-block">大约半夜1一2点钟左右,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弟妹身边时,猛地听得仿佛有人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一惊便清醒过来,睁眼一看,天黑漆漆的,寂静的冬夜里万籁无声,怎么会有人叫我呢?正在犹疑不定之时,就听見从酒厂大门厅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径直来到屋前,是弟弟回家来了,流着泪叫我们快起来,说妈妈走了!我们一听,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匆匆赶往医院,只見输液瓶已摘下,妈妈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她再也听不见儿女们的呼喊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本以为生活正朝着更好的方向奔去。可母亲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永远地停下了脚步。她这一生没享过多少清福,把青春和力量都献给了土地、家庭和儿女。刚刚生活有点好转,儿女也都长大成人,有了工作并且也相继成家了,该她安享晚年时她却在这时候离我们而去。</p><p class="ql-block">如今,每当我走过那条小街,看到别人家的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微笑,我总会驻足凝望,心中泛起酸楚,便会不自觉地流下痛心的眼泪。母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张因辛劳而略显憔悴的脸,那温暖的怀抱,都深深刻在我生命里。她虽已离去,但她的爱,依然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伴我前行,教我坚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