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冬日的太阳暖烘烘的,照得人心里敞亮。这战友情啊,就跟这太阳似的,热热乎乎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月6号,还有几天就是春节了。简阳城被这难得的暖阳裹着,蓝天干净得像刚擦过。微风吹来,腊梅的香气顺着街道飘过;路边的树桠桠染上了一层金辉,增添了春节的喜庆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午十点半,我跟老伴儿走在通往简州大饭店的路上,脚底下比平常有劲儿,心里头那点期待按捺不住,今儿是老邱七十大寿,也是他特意张罗的战友团年,这趟聚首,意义非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到四楼茶楼,已经有几个老战友带着老伴到了。见我们进来,老邱跟大伙儿“噌”地就站起来,握手的握手,拉座的拉座,本来就闹热的场面,这下更跟开了锅似的。到十一点半,人齐了,老邱大手一挥:“走,三楼餐厅,边吃边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邱今儿穿了件夹克款的羽绒服,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十分精神。一进餐厅,他就从纸箱子里掏出两瓶白酒,拍着瓶身说:“老伙计些,今儿敞开喝!这是几年前就窖起的粮食酒,就等咱们凑齐了,一起把它干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邱,生日快乐哟!”老黄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家伙儿“哗啦”一下全站起来举杯。老张端着杯子,声音都有点抖:“老邱啊,你这生日宴,也是咱战友的迎春团年,太谢谢你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邱摆摆手,嗓门亮堂:“咱当过兵的,就图个‘聚’字!今年春节有这么一聚,愿我们的年味儿浓三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酒过三巡,话匣子一打开,就从家长里短扯回了军营那会儿。老王“啪”地一拍桌子:“别看是和平年代,咱在座的,哪个没经过生死坎坎?七五年那次千里拉练,过冰大坂,咱侦察排那车,差点就翻下万丈悬崖,现在想起来都后怕!”老戢接话:“可不是嘛!那晚在伊犁新源县,窝在雪窝里睡觉,早上起来眉毛全是白霜,嘴唇冻得发紫,话都说不利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看着眼前这光景,我忽然想起那年秋天,老邱做肾结石手术。他爱人小陈守在病床边,见了我们,眼泪“吧嗒吧嗒”掉。老邱声音虚弱,说:“老王,我这病,是在部队当放映员落下的,那会儿接送片子,经常一整天喝不上一口水。等我出院,一定约战友聚聚,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在北国边疆落下了毛病的兄弟们,身体都还硬朗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 class="ql-cursor"> 这时候服务员端来寿面,当年团宣传队的“指挥家”老陈喊:“来,咱一起给老邱唱首生日歌!”唱完生日歌,爱起哄的老熊嚷嚷:“接着来首《打靶归来》!”“日落西山红霞飞……”洪亮的军歌在餐厅里荡来荡去,这帮老兵,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五十年前,那个热血沸腾的军营。</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回家的路上,我回头望了眼渐渐远了的简州大饭店,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啥叫战友情?就是平常日子里,记挂着彼此的冷热;到了关键时候,二话不说就奔着一个约定来。这冬日暖阳下的团年聚,不光是给老邱祝生,更是咱用热血和青春浇出来的情谊,在岁月里开出的暖乎乎的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愿这份情分,就像冬日的太阳,一直热乎下去;愿这帮老兵,精神永远这么抖擞,身体永远健康!</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