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产科室年迎会

Carnation

<p class="ql-block">气球在指尖翻飞,像初生的呼吸一样轻盈又郑重。我们穿着白大褂,却不再只守在产房门口听胎心、写病历——手里捏着的那根细绳,牵着的是粉色小兔、蓝色小熊,还有歪歪扭扭却努力挺直腰杆的“小医生”。窗外阳光正好,照在红灯笼上,也照在彼此眼角的笑纹里。原来迎接新年的仪式,和迎接新生命一样,都需要一点笨拙的温柔、一点郑重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窗边,一束彩色气球在手里微微晃动,像捧着一捧打翻的彩虹。白大褂没扣最上面那颗扣子,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气球粉末。身后横幅鲜红,写着“皖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妇产科党支部”,而她只是笑着,笑得像刚送走一位顺产的妈妈,像听见第一声啼哭后松下的那口气——原来年味,也可以是消毒水味里悄悄飘来的一缕甜香。</p> <p class="ql-block">粉色气球在她手里慢慢成型,像一颗将熟未熟的桃子,柔软、微胀、带着期待。她没说话,只是低头专注地绕、拧、打结,动作熟稔得像做胎心监护、像缝合会阴切口。红灯笼在身后静静垂着,光晕柔柔地铺在她手背上。那一刻我忽然懂了:我们日日守护的,何止是产程的分秒?更是所有柔软、脆弱又倔强生长着的东西。</p> <p class="ql-block">五双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此刻攥着五只不同颜色的气球;第六只手——那位穿灰上衣的同事,正把最后一串气球挂上门框。白大褂下摆被气流轻轻掀起,像随时准备冲进产房的姿势,却又停在了欢笑里。听诊器还挂在脖子上,可此刻它安静着,而我们正用气球的脆响、笑声的节奏,重新校准这一年的刻度。</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窗前,橙色帽子俏皮地歪在一边,手里那抹红,不知是灯笼映的,还是她刚给新生儿系上的保暖带。窗外城市灯火渐次亮起,窗内红灯笼轻晃,气球飘浮如未落地的祝福。她笑得坦荡,像产房里那盏永远调得刚刚好的无影灯——不刺眼,却把所有角落都照得清亮、温暖、有希望。</p> <p class="ql-block">他举着橙色气球,她站在他身侧,两人笑得毫无防备,像刚结束一场顺利的剖宫产,像交接班时那句“一切平稳”。实验室的冷光还在记忆里,可此刻桌上的彩色纸屑、手边未拆封的气球袋,都在说:我们也是会为一点小热闹雀跃的人啊。</p> <p class="ql-block">橙色帽子、白大褂、红灯笼、彩色气球……她站在光里,像一枚被生活郑重盖下的邮戳——寄出的是全年无休的守候,收件人,是每一个在春天里到来的小生命,和每一个,终于肯为自己停一停的我们。</p> <p class="ql-block">她坐在那张常被家属临时征用的陪护椅上,牛仔裤卷到脚踝,运动鞋带松着,白大褂搭在椅背上。手里没拿病历,没拿笔,只托着一杯温热的奶茶,笑眼弯弯。金色花环在身后闪着微光,像产房门上那盏“正在接生”的灯,此刻熄了,却把光留在了她脸上。</p> <p class="ql-block">她笑着扶正头上的橙色气球帽,像在调整新生儿的头位——轻、稳、带着笑意。粉色、黄色、白色的气球在她周围绕成小小的云,红灯笼在窗边静静燃着。原来最柔软的仪式感,从来不在宏大叙事里,而在这些我们亲手吹胀、打结、戴在头上的,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欢喜里。</p> <p class="ql-block">红衣男士与红羽绒服女士并肩而立,手搭在肩上,像产房外等待时彼此支撑的姿势。墙上的横幅鲜红,通风口安静,而他们的笑容里,有疲惫被接住的松弛,有并肩走过三百多个日夜的默契——这大概就是妇产科人的年味:红,是喜庆,也是我们最熟悉的胎心监护仪上,那条永不停歇的、跃动的生命线。</p> <p class="ql-block">四双手高高举起气球造型,像举起四台刚校准的胎心监护仪,像举起四份刚签完的知情同意书,更像举起四颗被新年擦亮的心。窗外天光澄澈,窗内笑声清脆,红灯笼的光晕在气球表面轻轻流动——原来我们最擅长的,从来不只是迎接生命,更是,在奔忙的缝隙里,亲手为自己,吹胀一个节日。</p> <p class="ql-block">她穿着米色毛衣和牛仔裤站在横幅前,麦克风举得不高不低,像托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气球柱在两侧静静立着,绿、白、金,像产房里不同阶段的监护曲线——起伏,但始终向上。她开口时,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原来最有力的宣言,从来不是口号,而是我们日日俯身,所听见的、那千万次,微小却蓬勃的心跳。</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前方,米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麦克风轻抵下颌。横幅在她身后铺展如产床单,气球柱像两排安静守候的助产士。她讲的不是数据,是某个凌晨三点的顺产奇迹,是新手妈妈第一次抱娃时发抖的手——原来最动人的述职,从来不在PPT里,而在这些被我们亲手托起、又轻轻放回人间的,温热的故事里。</p> <p class="ql-block">她手持麦克风,也握着手机,像一边写病程记录一边回家属微信的日常。气球在她身后浮游,横幅上的字迹清晰有力。没有讲稿,只有真实:那些哭过、累过、在产房门口蹲着吃冷掉的盒饭的日夜,此刻都化作了她眼里的光,和话筒里微微发颤、却无比笃定的声音。</p> <p class="ql-block">横幅下,白大褂与毛衣、牛仔裤挤在一起,蹲的蹲,坐的坐,站的站。有人比耶,有人搂肩,有人把听诊器链子绕在手指上当戒指。没有谁在等指令,没有谁在记考勤,只有快门按下的“咔嚓”声,像胎心多普勒里那一声最清亮的“咚”。我们不是完美的团队,但此刻,我们是一起熬过夜班、接过脐带、哄过哭闹新生儿的——家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