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道时光印记 ‍河北路上有座疙瘩楼

我心飞翔

‍2026年的2月初，刚刚入春，而北方的冬未央，仍然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我来到五大道中河北路上的著名的疙瘩楼。这是一座有故事的老楼。

‍疙瘩楼位于河北路南端的东侧，两端南临马场道，北临睦南道。为英商先农公司于1937年所建，距今已有99年。这座联排别墅的北楼为老疙瘩楼，南楼为新疙瘩楼。新老疙瘩楼里面的格局一样，但从外表看老疙瘩楼有着明显的巴洛克风格，而新疙瘩楼比较简约。

‍今天我们看到的这座楼有着横向与纵向的水泥圈梁，原来并没有。这是1976年大地震后加固的。

‍这就是靠北的老疙瘩楼，属于典型的意大利风格。这座建筑之所以特别有名，就在于它的鲜明特色，体现在其独特而富有创意的外墙材料与建筑风格的设计上。

‍疙瘩楼中拐角这里原先是京剧名家马连良旧居。旧时马连良常来天津唱戏，友人劝他在津置产，他就买下了疙瘩楼中的285号。

‍现在看起来这楼有些“花里胡哨”，原因是前些年有一位商人将外立面打扮成了“瓷房子”。那时他拥有两座“瓷房子”，另一座在赤峰道。疙瘩楼这座因涉嫌破坏文保建筑被判恢复原状，但瓷片并未褪干净，仍留下了不少“瓷房子”的痕迹，甚为遗憾。

细看这座疙瘩楼，其外立面为硫缸砖清水墙面，具有不均匀的凸起，呈“疙瘩”状，这构成了建筑主体粗糙质感的外观。而这满身的疙瘩，就是“疙瘩楼”称呼的缘起。

‍这种“疙瘩砖”其实是上世纪初，天津砖窑厂在烧制过程中因火候失控而产生的变形残次品，因烧制过度致使砖的表面融化凸起，形似疙瘩。

‍当时负责设计这座联排别墅的意大利建筑师保罗·鲍乃弟独具慧眼，认为质地坚硬，低价购入并与琉缸砖混合砌筑，不想效果非常之棒，成为五大道中的建筑精品。

‍ 这座建筑为四层八门。其中一层在半地下，当初的设计是前车库后锅炉房。二层实为一楼，为拱形楼门，由高台阶通达，设计为客厅与餐厅。三层设计为卧室与书房，窗外有弧形的阳台与珍珠状的护栏， 四层有一排百叶窗。

‍住宅的入口、挑台、檐部、窗间和窗套等处，都采用了拱券、花纹、水纹等古典和巴洛克风格的装饰手法，整体低调奢华，浪漫和谐。

‍天津旧租界与上海旧租界其中的区别之一，就是上海有大量的公寓式老洋房，天津比较少，而且这种意大利风格的公寓疙瘩楼在天津也仅此一座。

‍疙瘩楼的这座西餐厅叫做“成桂餐厅”，成立于1984年，当初厨师还都是从天津起士林过来的，所以口味纯正。西餐厅原先开在五大道中成都道与桂林路交口，后来就搬到了疙瘩楼。

‍我与这家餐厅的老板认识，抬腿进入餐厅的内部。

‍‍这座几乎与改革开放一起走过来的西餐厅承载了很多老顾客的温馨记忆。其中就有老一辈顾客告诉年逾八十的餐厅老板，说自己当年就是在这里举办的婚礼，现在儿子要结婚了，还是想在这里办婚礼！他对这里有着眷恋的情结。

著名‍作家冯骥才先生在他的新作《清流：五大道生活》里说：“一条街曾经串连着我的童年、少年、青年”。而这条街正是五大道的一部分，它见证了家族迁徙、时代变迁与个体成长的交织过程。

‍‍紧挨着老疙瘩楼的就是这座新疙瘩楼。其实即便天津本地人也未必了解大名鼎鼎的疙瘩楼还有“新旧”的区别。

‍它们最大的区别在院墙与阳台，新疙瘩楼变得简朴了许多，是时代变了还是投资人减少了投资？不得而知。

‍五大道的老洋房中，几乎三分之一的建筑使用了这种紫色的琉缸砖，其中也有少数混用疙瘩砖的。所以五大道中不止这一座“疙瘩楼”，但因为此楼为“首创”，而且非常成功，所以只有这座疙瘩楼最出名了。

疙瘩楼的这个楼门已经成为《一带一路·新丝绸之路博物馆》，恐怕这是它最好的归宿。褪掉了瓷片，露出满身疙瘩的疙瘩楼重新焕发出了旧日的风采。

‍这些年五大道上很多老洋房都经过整修对外开放了。人们对五大道的老洋房不再感到神秘，也了解到老洋房背后的很多老故事。“名园旧筑历春秋，百载沧桑疙瘩楼”。这座老洋房已经成为天津城市的记忆的一部分，天津已经逐渐融合为多元文化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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