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绳索在手里绷紧的那一刻,身体就自动记住了节奏——前倾、屈膝、收腹,像一张被缓缓拉开的弓。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没空去擦,只觉得手臂的酸胀和后背的灼热在说话,说“你还在坚持”。黑色长袖吸了汗,贴在肩胛骨上,灰色运动裤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脚下的白鞋稳稳咬住地板。旁边那台亮黄色的器械静默着,像一个不催不扰的见证者。其实没想练得多狠,只是今天想把力气用在能看见的地方:绳索一拉,呼吸一沉,心就落回自己身上。</p> <p class="ql-block">划船机的节奏是另一种语言——蹬、拉、收、伸,四拍,像潮水涨落。身体前倾时,仿佛要够到远处的什么;腿一蹬,又像把整条河往后推。手臂绷直,肩胛骨在衣料下微微凸起,呼吸跟着滑轨的“嘶——咔”声起伏。镜子里映出的侧影有点陌生,又很熟悉:是那个总在赶时间、却愿意为这十分钟屏住呼吸的人。墙还是灰的,器械还是黄的,可人好像比刚才轻了一点,不是体重,是心里松开了一小块。</p> <p class="ql-block">站在哑铃架旁,没拿,只是站。手搭在大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扶着金属架,像扶着一段可以停靠的时光。架子上整整齐齐排着铁块,轻的、重的、带橡胶包胶的、冷硬裸露的,每一对都沉默,却都写着“等你开口”。镜子里映出身后整面墙的倒影:跑步机、椭圆机、另一些晃动的身影,还有自己——穿着最舒服的那身衣服,没妆,头发随意扎着,却比很多精心打扮的时刻更像自己。原来健身不是非得大汗淋漓才算数,有时候,只是站在那里,知道“我在这里”,就已经是热身的开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