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弹响春之曲，万家灯火话团圆

邱若悟

腊月二十三的晨光里，总飘着麦芽糖的甜香。老人们说，这是灶王爷启程的日子--他要在除夕前赶回天庭，向玉帝禀报人间冷暖。映着家里老人们布满皱纹的手，将一碟金黄的糖瓜轻轻放在灶王爷画像前：“甜甜嘴，多说好话呀。”这习俗里藏着先民的智慧。传说灶王爷原是玉帝的女婿，因心痛人间疾苦，常偷偷下凡相助。奸仙诬陷人间懒惰，他便教百姓清扫蛛网，用整洁的屋檐证明清白。从此，扫帚成了辞旧迎新的圣器，每道竹纹里都刻着对勤劳的敬仰。厨房蒸腾的热气中，南瓜糯米饭的香气裹着柴火的噼啪声。老人总把第一碗饭盛得冒尖：“让灶王爷先尝人间烟火。”孩子们踮着脚看画像里的灶王爷，他红袍金冠，目光温和，仿佛真在微笑点头。这顿饭里，有对神明的敬畏，更有对来年五谷丰登的祈愿。 如今，高楼取代了土灶，但腊月二十三的甜香依然萦绕。超市里的糖瓜裹着精美包装，却比不上奶奶手作的粗糙麦芽糖；电子蜡烛照亮了灶台，却少了那缕袅袅青烟里的温度。这习俗像一条隐形的线，串起带带人的记忆--扫去的是尘埃，留下的是对美好的向往；祭送的是神明，传承的是对生活的虔诚。当最后一缕火光消失在天际，新年的钟声已隐约可闻。腊月二十三的夜，因这盏照亮归途的灯，变得格外温暖。它提醒我们：无论走多远，根永远扎在那些带着烟火气的传统里；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对幸福的追求，始终如一。 农历腊月二十三日，是中国民俗中送灶王爷上天禀报的日子，故称辞灶。又因为时近春节，故又称小年。民间传说，灶王爷是玉皇大帝派到人间监视善恶的神，人们将其尊为“东厨司命”、“司命真君”、“九天东厨火主”、“护宅天尊”、“灶君”或“灶王爷”。其全称是“东厨司命九灵元王定福神君”又称“九天司命太乙元皇定福奏善天尊”。灶爷于每年的这天，便上天去禀报这家人的善恶，为此，家家为他设祭饯行。送灶寄托着劳动人民对美满生活的向往，祈求神明保佑新年合家平安，吉祥如意。 在古代，中国民间家家户户多买些麦芽糖果、蜜枣之类的物品，并用秫秸篾扎纸马、叠元宝，于晚间供奉灶王，送灶王上天，祈求灶王“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然后把旧灶王爷揭下来，与纸马一起焚烧。而后，全家分食供品糖果。辞灶节的晚上一家人会一起吃饺子。 辞灶文/邱若悟灶爷登云路，飞身跨马鞍。天庭司命主，地上纪监官。岁送千家乐，春迎万户欢。升霄言吉庆，下界报平安。 辞灶文/邱若悟护宅元君保庶民，司锅火主济凡尘。升天奏去千家事，下界携来万户春。浊酒三杯迎灶爷，高香一炷敬厨神。甘糖蜜嘴言佳话，脆枣甜心禀好人。 辞灶吟文/邱若悟烧钱扎马祭青冥，摆供烹糕拜福星。灶上神灵司火德，人间好事奏天庭。三餐美味连年醉，四序平安满宇宁。旺气冲霄通帝阙，财源遍地叠云屏。 祭厨神文/邱若悟庶众祈神求福寿，明君入户助炊烟。持家有德长兴业，济世无私永达天。酒煮金瓯腾瑞气，茶煎玉碗饮甘泉。名厨巧绘三鲜艺，妙手高烹五味筵。 小年感怀文/邱若悟年关购物采烟花，腊日迎春拂脸霞。国泰民安门有喜，田丰岁寿福无涯。炉燃灶火通三界，户撒金银富万家。稼穑艰辛多节俭，耕耘不易戒奢华。 祀灶是在23日晚间进行。灶神像上大都印有这一年的日历，上书“东厨司命主”，“人间监察神”，“一家之主”等文字，以表明灶神的地位。灶神像的两旁贴上“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之类的对联，以保佑全家平安。《释名》曰：“灶，造也，造创食物也。”灶神的职责就是执掌灶火，管理饮食，是火头军，并监察人间善恶，一降祸福，有监察民众的过错并进行报告的职能，是名副其实的纪检监察干部。辞灶这天，就是灶王上天进行年终总结汇报和进行述职的日子。灶王爷从“人间烟火主”到“天上耳目臣”的身份转变，在其它神祉中是很少见的。虽说“举头三尺有神灵”，不过神灵各司其职，轻易不能越界，而人一天要吃三顿饭，灶王爷是与人接触最频繁的神灵，用来监视也是最合适的。祀灶时，人们摆上灶糖、果品，多是大枣、柿饼等甜食，让灶王爷吃了嘴甜多说好话。再供上黍米糕，取其粘性，又有“年年高”的美好寓意，再烧香磕头，同时还要烧一些谷草和豆类，给灶王爷上天时喂牲口用。 糖瓜是辞灶这天，最有特色的食品，它是一种麦芽糖，把它拉制成扁形或圆形就叫做“糖瓜”。吃起来脆甜香酥，别有风味，待入口化开，却是无比粘牙。本意是在请灶王吃了，粘住它的牙，使他不能调嘴学舌，对玉帝说坏话，不让乱打小报告。辞灶这天，家家也都“请”回来一张新的灶王爷像，除夕晚上燃香请神，贴在原处，叫做“接灶”。故俗语说，“二十三日上天去，正月初一下界来”。从二十三日到除夕这几天，灶王爷上天，家里没有了监控录像，老百姓认为人间无神管辖，百无禁忌，所以，民间多赶在此时嫁娶，称为“赶乱岁”。这几天也是要账的高潮，按老规矩欠债、欠租的人到了年底必须偿还债务，对穷人来说，过年像过关一样，所以称为“年关”。没钱还债的只好躲出去，称作“躲年关”，等年三十贴了对联再回家，旧俗有年三十儿贴画门之后外人便不可进家要账的规矩，给穷人点活路，所以称“要命的祭灶，救命的春联”。虽说过了冬，年哄哄，但真正热闹起来还是得辞灶以后，就像进入倒计时一样，天天在准备过年的东西，每天安排的满满的。所以腊月二十三称为小年，意思是拉开了过年的序幕。 小年，南方的小年多在腊月二十四日，北方的小年多在腊月二十三日。南北过年的日期不同，跟我国古代“官三民四船五”的传统有关。因北方是国家政治中心，官家腊月二十三过小年；南方远离政治中心，也就是百姓腊月二十四日过小年；水上人家则是在腊月二十五日过小年。江浙沪地区把“腊月二十四”和“除夕前一夜”都称为小年。南京称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为小年。云南部分地区小年日期是正月十六等等。各地小年的日期都有不同。 腊月二十三，糖瓜黏住灶王嘴，人间蜜语报天庭。辞灶扫尘迎小年，一炷清香送神去，万家灯火待春来。灶君今日朝天去，且把人间甜事说，莫言百姓苦辛多。糖瓜祭灶，甜了神仙的嘴；扫尘除旧，净了凡人的心。腊月二十三烟火暖，灶王含笑上天去，带回吉祥满人间。一岁酸甜皆过往，灶君携福入云霄春风已在路遥遥。 扫尽檐尘辞旧岁，焚香祷祝灶王前：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糖黏灶口甜如蜜，火映窗花红胜春，此夜家家送神去，明朝户户待福临。灶王归天日，人间扫尘时，旧事随风去，新岁踏歌来。时逢腊月二十三，万户千家庆小年。门厅亮丽满屋香，结彩张灯送灶王。荏苒时光逐逝水，氤氲紫气绕华堂。玉皇喜看人如意，灶王详言岁吉祥。日月如歌描锦绣，来年更比去年强。 北方腊月二十三、南方腊月二十四的日历一翻，冬日的寒气便悄然退让，为一段温暖序曲留出舞台。这便是小年——一首在万家炊烟与灯火中悄然奏响的春之曲。远方的游子，此刻心弦所系，唯有家中那盏熟悉的灯火。跨越山水，融入那份落叶归根的喜悦与天伦萦绕的欣慰。归途，是万家灯火的团圆盛宴。佳肴不仅是味蕾的享受，更是情感的载体。一家人围坐，分享过往岁月的沉淀，憧憬即将到来的新光。 小年，弹响了归家的心弦，点燃了祈愿的烛火，更凝聚了人间最深沉的眷恋：阅遍世界的精彩，更懂团圆的珍贵。在岁末的转角，它提醒着，无论走过多少路途，那盏为团圆而亮的灯火，永远是心灵最美的归处与春天最早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