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进号自9月4日离开格陵兰前往冰岛。当天晚上,在丹麦海峡有惊无险地遇到了12级风暴。随后,前进号停靠冰岛西峡湾游览,于9月6日安抵冰岛首都雷克雅末克。当天,我们徜徉地热之国、留连“无烟”的最北首都。至此,第一航次“北极三岛”之旅就结束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前进号的第二航次,是从冰岛首都雷克雅末克再次前往格陵兰,主题是“终极峡湾探险”。参加本航次的人,除了我们这批从北京出发参加南北极88天游的中国极友外,其他游客都是从冰岛首都登船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途中,在冰岛西峡湾停留开展登山活动后,就一直航行在茫茫大海中。好在再次穿越丹麦海峡时,风平浪静,未见“风暴”影踪。茫茫海途,无所事事,回忆冰岛就很自然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冰岛是个很低调的国家。来冰岛之前,曾听说一些付面消息。可是,当我们实地走进这个“冰与火的国度”,竟然大吃一惊!不论是奇特的自然风貌,还是丰富的人文景观,或是文明祥和的环境氛围,冰岛都值得国人去看一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9月8日,前进号又回到格陵兰来了! 从花团锦簇的冰岛,到白色茫茫的格陵兰。这两个地方不仅隔着浩瀚的丹麦海峡。它们之间,乃是冰与火两重天的世界。然而,繁华有它的骄傲,荒原有它的特色。格陵兰亘古荒原之谜,尤其是即将开始的“终极峡湾探险”,似乎更有它独特的魅力!先别急,前进号进入斯科斯比峡湾前,还要安排游客参观依托考托米特小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伊托考托米特小镇位于斯科斯比峡湾喇叭型开口处的北部海岸。它的原来名字就叫“斯科斯比松”。原来早在1822年,英国北极探险家威廉·斯科斯比最先来到这里考察,故而得名。可见伊托考托米特小镇,与斯科斯比峡湾关系之密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午,风平浪静,海面如镜。前进号停泊在斯科斯比湾内。依托考托米特小镇又出现眼前了!四天前,我们曾经到过这个小镇。那时,风雨雪交加,一片灰蒙蒙。而今天,天空格外地蓝,放射状的集束云穿透蓝天。仿佛是有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对着蓝天碧海摇动起长长的探照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站在前进号甲板上,清晰可见镇上五彩缤纷的木屋子。它们在蓝天白云和洁白雪堆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秀丽和神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对有机会第二次进入因纽特村兴奋不已。上次进村时间太短,心里总有未能尽兴的感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游客仍然按小组分别乘坐冲锋艇依次上岸。一位戴着墨镜、穿着花格子衣服的因纽特姑娘,在海岸上迎接我们。她利索地接过探险队员递交的游客资料,看样子是当地一名警察助理。她话语不多,但中国极友都感亲切。她虽然年轻但处事稳重,那模样与我国北方姑娘似乎并无两样。当中国极友提出想与她合影时,她微笑地点了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回进小镇,我侧重于参观左侧方向的公共设施。于是,今次上岸后就沿着右侧方向自由行。飞行员出身的高本领极友与我结伴同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首先顺着一条长长的攀高木栈道,直达小山坡顶。山坡上有一座创建于上世纪二十年代的气象观测站,至今仍在发挥重要作用,时常放置高空气象气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山坡临海悬崖绝壁上方,醒目地屹立着一尊青铜人物塑像。它是为纪念创建伊托考托米特小镇作出重大贡献的一位丹麦探险家。塑像附近荒坡上,还安置着几张露天靠背长椅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游人在此环视四周,俯视海面,周围景观,一览无余。我想,不管是夏季还是冬季,此地一定都是观赏海上船只、海上浮冰、鲸鱼和北极光等的最佳位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顺着山坡上的简易沙土公路继续参观,我特别留意观察彩色木屋周围因纽特人的生活形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一座褚红色木屋二层尖顶的小窗口上,一位青年妇女正好探出头来。她抱着一床棉被,正把它披撒在窗外的晾绳上。接着,她又轻轻牵拉被角,将被子平展开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另一座朱红色木屋院子里,我见到一位身穿羽绒服的中年妇女,正在忙碌地晾晒日常衣物。从衣物式样来看,花色品种很多,但以毛绒类御寒衣服为最多。这两位因纽特妇女晾晒衣物动作,与我国农村妇女基本一样。但它也有不同之处。在一户因纽特人住家院子里,我就看到晾晒着大型动物毛皮的木架子。我不敢太靠近观看,但那些动物毛皮足有单人草席那么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次进小镇参观,我们面对面遇到十多位因纽特人。他们都很朴实,很憨厚,多是面带微笑,但似乎不善于言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期间,我注意到一位正在岸上埋头修理小船的因纽特老人。我天生就喜欢船,看到因纽特人那么专心地修船,心中不免会平添一番敬意。我仔细观察一段时间,才被这位因纽特老人发现。他只是微微抬了下头,朝我望了一眼,露出几乎觉察不出的微笑,又继续埋头干他的活去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简易公路上,我遇到好几辆雪地四轮车擦身而过。车上的因纽特人不分男女,多是淡淡微笑,笑至露齿的人都很少。</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小镇“超市”的外墙边上,我们还见到两位正在晒太阳的因纽特大娘。其中的一件大娘,手上正持着一支烟。她们的模样神态,与我国东北大娘几乎完全一样。只不过她们不苟言笑,而我国东北大娘却是豪爽大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一座橙色的木屋门前,我与同行的高本领极友遇见一对母女或婆媳模样的人。她们正在自家门口台阶上晒太阳。看着她俩真诚的微笑,好奇心和亲和感驱使我们走上前去。尽管语言表达不便,但似乎不影响彼此心灵沟通。我俩分别与她们握手合影,并排坐在因纽特人家门口台阶上。是的,她们与我们一样的黄皮肤,一样的黑头发,一样的黑眼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走进一家对游客开放的因纽特人家。一对母女正在制作手工艺品,她们脸上总是带着真诚的微笑。那位老者正在专注地缝缝补补,穿针引线。她那慈祥的神态,让我联想起自己的母亲……她们家的墙上,挂满历代祖先和亲人的黑白照片。望着黑白照片上的人,看着眼前微笑的人,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之感油然而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伊托考托米特小镇码头上,一位手牵孩子的因纽特警察,一听说我们来自中国,就主动热情地伸出了手……而他身边的幼小孩子,虽然走路蹒蹒跚跚,但对我们似乎也不感到陌生。小孩子也是大大方方地与我们握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两次因纽特村镇之行,我都有一个明显感觉:因纽特人对我们黄色人种的亚洲游客,似乎比对欧美游客来得热情、自然和真诚。为什么会这样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黄色人种,被西方人类学家统称为“蒙古利亚人种”。黄种人出生时,臀部多有青色胎记,人称“蒙古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约一万年前,游猎为生的亚洲蒙古利亚人,从广袤的蒙古区域往东迁徙。他们或是踏着冰封的白令海峡而过,或是使用其他手段渡过白令海峡,也或许那时的白令海峡就是连通的。但至今仍然无法考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渡过白令海峡后,一部分蒙古利亚人留在北美的北极地区。后来过了若干千年,一部分蒙古利亚人又从加拿大北极地区继续跨海东迁。他们横穿冰雪覆盖的格陵兰岛,散落在格陵兰岛东南部一带。久而久之,他们的聚集地就逐渐形成独特的因纽特人村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些从亚洲迁徙而来的蒙古利亚人,在冰封的北极地区生活,气候恶劣,环境严酷,食物极其匮乏,连生火都十分困难。作为游猎民族,他们吃生肉成为常态。北美印第安土著部落对此十分鄙视,贬称其为“Eskimo”(“爱斯基摩人”),意思是“吃生肉的人”。但从亚洲迁徙而来的蒙古利亚人,则称呼自己为“Inuit”(“因纽特人”),意思为“真正的人”。因纽特人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强悍、最顽强、最勇敢和最为坚韧不屈的民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但在漫长的岁月里,因纽特人始终保留着亚洲蒙古利亚人血统。由此可以理解,因纽特人面对来自中国等亚洲游客,心灵似乎会有所感应,自然就会本能地流逸出发自内心的热情和真诚。</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由于有机会与伊托考托米特小镇许多居民面对面近距离的接触,我特别留意观察当地因纽特人的长相。他们的身材相对矮小粗壮,眼睛较为细长,鼻子略为宽大,鼻尖稍微向下弯曲,脸盘普遍较宽,感觉他们的皮下脂肪较厚。或许粗矮的身材,更能抵御极地的严寒?或许细小的眼睛,可以减轻冰雪反射光对眼睛的刺激?按照达尔文生物进化论来推断,因纽特人的这些身体特征,或许正是他们适者生存,抵御北极严寒的应运而生。</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然而,不管环境如何变化,因纽特人属于亚洲蒙古利亚人种后裔没有变。他们血液里流淌的仍是亚洲黄种人的血。这样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我们与因纽特人之间语言交流不便,但彼此间却感到十分亲切,甚至有一种遥远蛮荒遇远亲的感觉!我们衷心祝福生活在北极圈的因纽特人,世代吉祥,幸福安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过去了!北极的夕阳闪耀着金黄色的光芒,它像是在催促我们一样。我们都是严格遵守纪律的自律人。再见了,伊托考托米特小镇!再见了,英纽特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返回前进号的冲锋艇上,我发现同行二进英纽特村的高本领极友,绽露着“满载而归”的甜美微笑……</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