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西宁的雪,好像变得越来越矜持了。娇滴滴的,懒洋洋的飘洒几片。像极了应付某种差事。甚至连下雪的天,都是湛蓝色,出奇的敷衍。</p><p class="ql-block">大概真的是变了,铿锵里多了些许温柔。那白茫茫一片的雪笼罩着的西宁的静逸的美,好像突然就收敛起来了。见不到南山寺庙金顶蒙上洁白的哈达,但那口寒钟仍在,清脆悦耳。见不到麒麟湾河床那厚厚的白棉被,甚至连冰都薄如蝉翼。见不到落了满头白雪,雪中嬉闹的年轻情侣。就是他们共白头,想要的模样。</p><p class="ql-block">雪,总感觉是浪漫情怀的代名词。靠窗的位置,点一杯咖啡。雪无声无息的飘着,自由而且懒散。慢慢的堆积属于她们自己的童话梦。覆盖每个角落的丑陋与肮脏。</p><p class="ql-block">西宁的雪,向来不讲排场。它不学北国的豪迈,也不效江南的缠绵,它就守着自己的节奏:下得少,却记得每一条巷子的走向;落得轻,却认得每扇窗后呵在玻璃上的那团白气。它不盖住什么,也不掩盖什么,向来的光明磊落。只是轻轻一落,就把日子按了按,让匆忙的人忽然想起,该裹紧衣领了,该买一包热乎的炒栗子了,该给窗台那盆快睡着的绿萝,挪个见光的位置了。</p><p class="ql-block">雪若真有脾气,大约就是西宁这般的——不争不抢,不声不响,却把整个冬天,下得妥帖又温柔。但这份温柔似乎少了份牦牛般的倔犟。</p>